沈鹤鸣停下来。
塞提大摇大摆地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笑容灿烂。
“早啊。”
沈鹤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今天的塞提也换了装束。
他穿了一件深棕色的短袍,腰间系着一条皮带,挂着一把短刀。头发散着,被晨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起来像个猎户。
“亲王怎么在这儿?”沈鹤鸣明知故问。
“晨练。”
“宫城西门口晨练?”
“对。我每天都在这儿晨练。”
“我在这儿住了快一年,从没见过你在西门口晨练。”
“今天开始的新习惯。”
沈鹤鸣盯着他看了一会。
“赫纳告诉你的。”
塞提连否认都不否认,直接笑了出来,两排白牙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亲王,我今天想一个人逛。”
“一个人多没意思。”
“有意思。我就想一个人走走,吃点东西,看看街景”
“底比斯西区有三个帮派、两个黑市、一条暗巷专门抢外地人。”塞提说。“你这张脸这个肤色走在街上,不出半条街就会被人盯上。”
沈鹤鸣沉默了。
“我有令牌。”
“令牌管用的前提是对方识字。”塞提说。“西区那帮泥腿子,十个里有九个不认字。你举着金牌跟他们说如我亲临,他们只会看到金子,然后连牌带人一块抢了。”
沈鹤鸣又沉默了。
“所以,一起吧。”塞提说。
“你跟着我,万一被人认出来呢。”沈鹤鸣做最后的挣扎。“帝国最强将领逛早市,明天整个底比斯都要传遍了。”
“不会有人认出我。”
“凭什么?”
“凭底比斯的老百姓只在战场和阅兵式上见过我。那时候我穿铠甲、戴头盔、骑战马。”塞提拍了拍自己的短袍。“现在我穿成这样,谁认识我?”
“跟着可以。”沈鹤鸣竖起一根手指。“三个条件。”
“说。”
“第一,不准叫我大祭司。叫名字。”
塞提立刻接上。“我一直都叫名字。”
“第二,不准暴露身份。有人问,你就说你是我的……”沈鹤鸣卡住了。
“兄长。”塞提替他补完了。“我说我是你哥。”
“……你觉得有人会信?”
“异父异母的兄弟。”塞提面不改色。“母亲改嫁过。”
沈鹤鸣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了。
“第三。”他深吸一口气。“吃饭aa,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各付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