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纳在门外问:“大祭司要帮忙了?”
“不用。”沈鹤鸣推开门。“赫纳,我明天要出宫。”
“去哪里?”
“去看我的椰枣树。”
各付各的
底比斯清晨。
沈鹤鸣站在宫城西门口,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金牌,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尼罗河水的腥甜味,有远处面饼铺子飘来的焦香,还有一股属于自由的味道。
他今天穿得很素。
赫纳本来给他备了一套大祭司的全套行头,但最后都被他一件一件脱了下来。
“我去看椰枣树,不是去主持祭祀。”
赫纳的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大祭司出宫不着祭袍,不合规矩。”
“我有令牌。”沈鹤鸣晃了晃腰间的金牌。“令牌上写的是如我亲临,不是如大祭司亲临。法老出门还微服呢,我不行?”
赫纳被堵得没话说。
最后沈鹤鸣穿了一身最普通的亚麻短袍出门。
他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
看起来像个底比斯街头卖莎草纸的年轻文书。
守门的卫兵看到金牌之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放行。
沈鹤鸣站在宫门外的台阶上,面前是底比斯城的西大街。
早市已经开始了。
挑着扁担的菜贩子沿着街边走,嘴里喊着今天的鱼鲜价格。
一群光屁股的小孩追着一条瘦骨嶙峋的黄狗跑过去,笑声像铜铃。
远处有人在吵架,听不清内容,但中气十足。
沈鹤鸣笑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很久了。
但他从来没有,好好地走过一次底比斯的街。
之前每次出宫,要么是执行任务,要么有暗卫跟着,要么时间紧得只够办事。
他看过的底比斯,是朝堂视角的底比斯,是权力棋盘上的底比斯。
今天不一样。
他就是一个穿着白袍子的年轻人,兜里揣着昨晚赫纳偷偷塞给他的一小袋铜币,要去逛街。
沈鹤鸣迈下台阶,融入了人流。
他走了一会。
“哟。”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得令人牙疼的声音。
沈鹤鸣没回头,他加快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沈鹤鸣拐了个弯,身后的人也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