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提一愣,然后咧嘴笑了。“遵命。”
塞拉走出政务殿。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沈鹤鸣看到他在廊柱的阴影里站了一下。
法老伸手扶了一下柱子。
在按摩自己发麻的右腿。
沈鹤鸣别开了视线。
“他的腿麻了。”沈鹤鸣小声说。
“废话,你枕了他三个时辰。”塞提用一种“你现在才发现?”的语气说。“他把椅子搬到你旁边的时候我还醒着。他坐下来,把你的头抬起来放在他腿上,然后一只手垫着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放在你胸口。整整三个时辰没换过姿势。”
沈鹤鸣沉默了。
“我也一样。”塞提加了一句。“我的手在你胳膊上搁了一整夜。现在右胳膊从肩膀到指尖全是麻的。”
他举起右手晃了晃,做出一副“看看我为你付出了多少”的表情。
沈鹤鸣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谢谢你。”他说。“来救我。”
塞提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别过头,嗓子闷闷的。
“你谢什么。”他说。“你给我的铜牌。你摔铜牌叫我。你知道我在外面。”
“我知道。”
“那你还谢什么。”
沈鹤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塞提站起来,走到殿门口,从赫纳手里接过一壶温水和一碟软面饼。
他走回来,把水倒了一碗,递到沈鹤鸣嘴边。
“先喝水。”
沈鹤鸣接过碗,喝了两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干涩的嗓子终于润了一些。
“面饼能吃吗?”
“可以。”
塞提撕了一小块面饼,递给他。
沈鹤鸣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发现胃在抗议,空了太久,忽然进食有点不适应。
他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吃。
塞提坐回椅子上,看着他吃东西。
沈鹤鸣咽下最后一口面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手表表面有一道裂纹。
他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没有反应。
沈鹤鸣盯着那块黑色的屏幕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