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塞提问。
“在想……”沈鹤鸣的声音轻下去。“手表不亮了。”
“坏了?”
“不知道。”
沈鹤鸣把手腕翻过来,仔细看那道裂纹。
“沈鹤鸣。”
沈鹤鸣抬起头。
“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塞提的目光很直,直到让人没办法回避。“你现在在这里。”
沈鹤鸣看着他。
“你在这里就够了。”塞提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我去把守卫部署调整一下。你在这儿等着,不准乱跑。”
“你跟你哥说话怎么一模一样。”
“什么?”
“都是不许去不准乱跑。”沈鹤鸣靠在卧榻上,仰头看着他。“你们家族遗传控制狂吗?”
塞提愣了一拍,然后笑出了声。
“你被人迷晕了七个时辰,说话还是这么欠。”
“被人迷晕了七个时辰,不欠一下怎么证明我还活着。”
塞提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沈鹤鸣靠在卧榻上,身上还裹着他的军用外袍,头发乱糟糟的,额角缠着白色的麻布条,脸色还是偏白。
塞提收回目光,大步走了出去。
沈鹤鸣独自坐在政务殿的卧榻上,听着脚步声远去。
他把脸埋进了塞提的外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
午时。
政务殿的大门敞开着。
沈鹤鸣站在塞拉的右后方,穿着全套大祭司礼服,头上戴着阿蒙神的金冠。
塞拉坐在高座上,一身金白色法老礼服,双重冠端端正正地压在头顶,右手握着连枷,左手持着弯钩杖。
法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皮微微耷着,像一尊被供奉在神殿里的金像。
塞提站在殿门左侧的柱子旁边,全甲,佩剑,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他今天特意穿了全套战甲,是为了给赫梯人看的。
纳赫特和三位重臣分列两侧,表情严肃。
殿外传来脚步声。
哈图西里出现在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