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睁开眼。
“哈图西里在许诺什么?”
“目前能确认的是:战后的地位保障、南方的自治权、以及”
塞拉顿了顿。
“以及对新法老的拥立。”
沈鹤鸣的瞳孔缩了一下。
“新法老?”
塞拉没回答。
那是谁?
沈鹤鸣的脑子飞速转动着。
赫梯人不会支持一个他们完全无法控制的人坐上法老之位。他们需要一个傀儡,或者至少是一个跟赫梯利益绑定的人。
旧祭司集团没有这样的人选。
南方军区的副将也不够格。
那……
“塞提知道这件事吗?”沈鹤鸣忽然问。
塞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在北线。”
“我不是问他在哪里。我问他知不知道。”
塞拉抬起眼看他。
“你不确定。”沈鹤鸣的声音变了。“你不确定赫梯人要拥立的新法老是不是”
“我没说是他。”
“但你不排除。”
塞拉没回答。
沈鹤鸣坐在那里,手心冰凉。
不。
沈鹤鸣几乎是本能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塞提不会。
他不会跟外敌合作来夺哥哥的王位。
他跟塞拉有矛盾,这没错。
他对王位有野心,这也可能没错。
但塞提是一个军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借外力上位。
但沈鹤鸣的理性在同一时刻告诉他:你认识塞提才几个月。你真的了解他吗?
“塞拉。”
“嗯。”
“在你做出任何判断之前”沈鹤鸣的声音很轻。“让我先跟伊什塔尔谈一次。”
塞拉看着他。
“如果哈图西里在背着伊什塔尔做这些事,那伊什塔尔有可能被我们争取过来。”沈鹤鸣说。“她是赫梯公主,她的证词比密探的窃听有分量得多。”
“如果她知道呢?”
“那我至少能从她的反应里判断出更多信息。”
塞拉沉默了很长时间。
“三天。”他最终说。“三天之内,给我答案。”
沈鹤鸣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他说。“不管查出来赫梯人的目标是谁,塞提不在底比斯,他没办法为自己辩护。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
塞拉看了他很久。
“你在护他。”
沈鹤鸣的下巴绷紧了。
“我在就事论事。”
塞拉的表情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