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塞拉说。
沈鹤鸣走到门口。
“沈鹤鸣。”
他停住脚步。
“明天的骑术课暂停。”塞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沈鹤鸣没有回头。
“好。”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沈鹤鸣花了一天时间想怎么接近伊什塔尔。
他让赫纳去使团那边传话,说大祭司想借阅赫梯使团随行带来的几卷星象文献,请公主过目后决定是否方便。
这个理由很合理。
观星祭之后,沈鹤鸣在天文方面的名声已经传开了,一个对星象感兴趣的大祭司想看看外国的天文资料,完全说得通。
而且他赌伊什塔尔会亲自来。
这个女人的性格他摸得差不多了。
她会想亲自看看沈鹤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试探
果然。
第二天上午,伊什塔尔出现在了神殿的偏殿。
她穿了一件赫梯式的长裙,深红色,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
头发编成复杂的辫子盘在脑后,额前垂着一串青金石坠饰。
“大祭司对赫梯的星象学感兴趣?”伊什塔尔在他对面坐下,眼神里带着打量。“我以为你在流星雨那晚已经证明了埃及的天文学远胜赫梯。”
“正因为那晚看到了差异,才更想了解。”沈鹤鸣笑了笑。“学问这种东西,闭门造车是做不好的。”
伊什塔尔看了他一会,然后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皮革卷筒,抽出里面的羊皮卷。
“这是赫梯皇家天文台近二十年的观测记录摘要。”她展开羊皮卷。“我哥哥特意让我带上的,说如果埃及的祭司们感兴趣,可以作为文化交流的礼物。”
沈鹤鸣接过羊皮卷,低头看了一会儿。
赫梯的楔形文字他不认识,但上面有用图形标注的星座位置和运行轨迹,这些他看得懂。
“公主跟哈图西里殿下感情很好?”沈鹤鸣头也不抬地问。
语气很随意,像在闲聊。
伊什塔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是我唯一的兄长。”她说。“在赫梯,公主的价值取决于她能为王室做什么。哥哥是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沈鹤鸣抬起眼。
伊什塔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短暂地偏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