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芙蒂急停了。
下一个动作。
“战场上你可能需要一只手做别的事。”塞提把他的左手从缰绳上拿开。
只剩右手握着缰绳,纳芙蒂跑起来的时候沈鹤鸣的身体晃得厉害。
慌忙的抓住了绳子,试了好多次。
训练结束,他翻身下马,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塞提在后面叫住了他。
“沈鹤鸣。”
他停下来,回头。
“你进步很快。”塞提说。
“谢了。”
“后天我可能要回北线了。”
沈鹤鸣愣了一下。“这么快?”
“前线有动静。赫梯的先遣部队比我们预判的快。”塞提的表情变了,“后天出发,月底到卡迭石。”
马场安静了。
纳芙蒂打了个响鼻。
“那骑术课……”沈鹤鸣说了半句停住了。
“你已经会走和慢跑了。”塞提说。“剩下的自己练就行。纳芙蒂很聪明,她会配合你。”
沈鹤鸣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塞提显然也想到了。
“沈鹤鸣。”
“嗯。”
“我会回来。”
“你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我认真的。”塞提往前走了一步。“我会回来。不管仗打多久。”
沈鹤鸣看着他的眼睛。
“好。”
沈鹤鸣说。
塞提翻身上了纳芙蒂旁边那匹棕色战马,扯了一下缰绳,掉头往马场另一侧的出口走去。
走到出口的时候他勒住了马。
“纳芙蒂胆小。”他头也没回。“打雷的时候记得去马厩陪她。”
说完一夹马腹,战马扬蹄,沙尘弥散间人和马消失在了底比斯清晨的光影里。
沈鹤鸣站在空荡荡的马场上。
纳芙蒂蹭过来,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肩膀。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鬃毛。
“你主人真烦。”沈鹤鸣小声跟马说。
纳芙蒂看着他。
深棕色的眼睛无辜又清澈。
远处传来宫殿方向的钟声,提醒他今天的朝务该开始了。
沈鹤鸣拍了拍纳芙蒂的脖子,转身走出了马场。
赫纳在大门外等着,手里是一叠今天的公文。
“大人,北线军报和赫纳使团的第三轮谈判纪要都到了”
“赫纳。”
“在。”
“没什么。”沈鹤鸣抽走最上面那份军报。“公务。走吧。”
他走在前面。
赫纳抱着公文跟在后面,嘴巴张了好几次又闭上。
第一个晚上,沈鹤鸣把自己埋进公文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