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提和赫纳同时看向他。
“你确定?”塞提问。
“百分之百确定。”沈鹤鸣直起身,“这不是赛特教派的通用符号,这是伊蒙的私印。他用赛特的蛇做了自己的标记,分叉的蛇尾代表他和另一个合作者——两股力量合流。”
“另一个合作者。”赫纳慢慢说。
“赫梯人。”沈鹤鸣和塞提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两个字。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塞提先打破沉默。
“那个刺客还交代了一件事。他说他们这批人不是从底比斯招募的,是三个月前从边境秘密进入埃及腹地的。有人在边境接应他们,给了他们通行令牌、黄金、武器,以及一个指令:杀死新任大祭司,制造混乱。”
“目的是什么?”赫纳问。
“他说不知道上面的目的。但指令里有一句话:异族妖孽惑主,埃及将因他而亡。”
这句话和陶片上写的几乎一模一样。
“旧祭司集团跟边境部落勾结,边境部落又跟赫梯人有接触。”沈鹤鸣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理线,“伊蒙虽然被流放了,但他的网没有断。他在被流放之前就已经布好了局:用旧祭司的名义做幌子,实际是借赫梯人的手来搞事。”
“搞事的目标不只是你。”塞提忽然说。
沈鹤鸣看着他。
“杀你只是信任
觐见的时候,沈鹤鸣把所有线索按顺序陈述了一遍。
塞拉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开口。
他坐在王座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证据呢?”
赫纳上前,将布上的符号、审讯记录的抄本、以及从梅里阿蒙宅中搜出的其他物件一并呈上。
塞拉一件一件地看,看到那个分叉蛇尾的符号时,他的手指停了。
“伊蒙的私印。”塞拉说。
“是。”沈鹤鸣说,“和他暗室里的一模一样。臣可以作证。”
塞拉放下布,看向塞提。
“边境的事,你怎么看?”
塞提往前迈了一步。
“东部边境第三哨所去年换防时混入了来历不明的部族兵,这件事是军方的疏漏,我负主要责任。”
沈鹤鸣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想到塞提会主动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