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部边境第三哨所的标记。那个哨所归军方管辖,但去年换防之后,守军里混进了一批从努比亚北部迁来的部族兵。”
赫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我让人去查了那批部族兵的底细。有三个人的记录对不上,入伍登记的名字在部族里查无此人。”
沈鹤鸣靠回椅背。
“你的意思是,刺客可能不是纯粹的雇佣杀手,而是从边境渗透进来的。”
“我没有下结论。”赫纳说,“但这条线必须继续查。问题是边境的事,宫中的力量够不到。”
“塞提的地盘。”
赫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鹤鸣闭了一下眼睛。
当天傍晚,塞提的消息也到了。
不是他本人来的,是他的侍卫长哈索尔送来一封密信,用的是军方的加密方式。
沈鹤鸣拆开。
“刺客中有两人身上有纹身,是沙漠边境贝都因部落的标记。这个部落三个月前与赫梯人有过接触。事情可能比你想的大。明日我来找你。”
沈鹤鸣把信放下,看着烛火发了很久的呆。
他忽然想起伊蒙被流放前说的那句话:“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当时他以为那是输家的嘴硬,现在看来,伊蒙留下的暗桩,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深。
第二天一早,塞提来了,他带了六个亲卫,大摇大摆地进了宫。
沈鹤鸣在偏殿见的他,赫纳也在。
塞提进门先扫了一眼赫纳,赫纳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点头。
“说吧。”沈鹤鸣开门见山。
塞提从腰间抽出一块布,展开铺在桌上。
布上画着一个符号。
沈鹤鸣俯身去看,那是一个蛇形符号,蛇身盘成三圈,蛇头朝上,尾部分叉成两股。
他见过这个符号,在伊蒙的暗室里。
那天他找到赛特神像的时候,神像底座的背面就刻着这个符号。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赛特信仰的某种变体纹饰,没有深究。
“这个符号,是从哪里来的?”沈鹤鸣抬头问。
“从一个刺客的后颈上。”塞提说,“昨晚我的人追踪到了逃跑的第二个刺客,在东部沙漠边缘截住了他。活捉。审了一夜。他后颈上刺着这个。”
赫纳凑过来看了一眼。
“赛特的蛇。”赫纳的脸色变了。
“不只是赛特的蛇。”沈鹤鸣用指尖点了点蛇尾分叉的部分,“赛特的标准图案里蛇尾是不分叉的。这个分叉的版本……是伊蒙自己改的。他在暗室里供奉的赛特神像底座上,就有一模一样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