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百柱大厅里的所有人同时跪了下去。
沈鹤鸣站在祭台上,豹皮披风被晨风吹起一角。
他的嗓子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眼眶里有生理性的泪水,但他面无表情地站着,一动不动。
巡行的时候他差点摔了一跤,右脚底板果然磨出了血泡,踩在被太阳晒烫的石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走到队列转弯的地方时,余光瞟到了塞提。
沈鹤鸣和他对视了。
塞提对他右手攥拳,轻轻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在古埃及的军事礼仪中,这是士兵对统帅的致敬。
沈鹤鸣的脊梁骨硬了起来。
他把磨出血泡的脚掌狠狠踩实了,然后稳稳当当地走完了剩下的全程。
巡行结束是在正午。
沈鹤鸣回到后殿的时候,人已经有点脱力了。
奈芙蒂和两个侍女扶着他坐下来,给他脱鞋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脚底板血肉模糊。
“大祭司!”奈芙蒂快哭了。
“没事。”沈鹤鸣用口型说。声音彻底没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侍女端来了水盆和药膏,开始处理他的脚伤。
沈鹤鸣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意识有点涣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沈鹤鸣还没来得及睁眼,一个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塞提还穿着那身盔甲,但头盔已经摘了,露出被汗水打湿的短发。
塞提一步跨到沈鹤鸣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
“谁让你硬撑的?”
沈鹤鸣张嘴,没有声音。
塞提皱眉,看了看。
“这得缝。”他说。
沈鹤鸣摇头。
“别摇头。我在战场上见过比你脚底板还难看的伤口,你这个不处理会发炎。”
塞提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皮囊。
“军中的伤药。比你那些香膏管用。”
赛提开始上药。
沈鹤鸣疼得缩了一下。
“疼?”
沈鹤鸣又摇头。
塞提低头继续涂药:“你那个颂歌念得不错。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