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
“明天祭典几时开始?”塞拉转过身来。
“卯时三刻。”
“我让人在卯时之前送一碗新的草药汤过来。”他说。
“不需要配合别的东西。单独喝就够了。”
沈鹤鸣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塞拉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
“法老。”沈鹤鸣叫住了他。
塞拉停步,没有回头。
“臣没有别的意思。”沈鹤鸣说。“蜜膏只是治嗓子用的,护身符也只是殿下的一片好意。臣自始至终,都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立场。”
“你的立场是什么?”塞拉问。
“我的立场是阿塞拉的大祭司。”沈鹤鸣最终说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
塞拉看了他很久。
“阿塞拉的大祭司。”塞拉重复了一遍。
他笑了。“沈鹤鸣。”
“我再问你一次。”塞拉的声音放轻了。
“你的立场……是什么?”
沈鹤鸣的喉结动了一下。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塞拉走到了他面前。
“这个还在走吗?”指着表盘问。
沈鹤鸣低头看了一眼。
“还在走。”
“那就还有时间。”
然后,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的黑暗里,脚步声很快就听不到了。
沈鹤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电子表。
不知过了多久,他伸手把桌上的蜜膏袋子收进了抽屉最里面,然后他拿起那碗空了的草药汤碗,走到门口,推门出去。
“来人。”
值夜的侍女跑过来。
“帮我把碗送回去。然后告诉厨房,明天卯时之前送一碗蜂蜜水就行,不需要草药汤了。”
侍女接过碗,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法老吩咐的……”
“我知道。我自己跟法老说。”
侍女走后,沈鹤鸣关上门。
他坐回桌前,把纸莎草重新铺开,然后开始了默念。
念完的时候,东方的天边已经泛白了。
沈鹤鸣吹灭灯盏,躺在床上。
礼节
卯时三刻,底比斯的天还没完全亮。
沈鹤鸣站在百柱大厅的入口,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奈芙蒂给他戴上月盘冠的时候,手都在抖。
“大祭司,您真的不让人替您念中间的过渡段吗?您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