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脑子转得飞快。
“臣以为,”沈鹤鸣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塞提王子此战大捷,乃阿塞拉神庇佑帝国之明证。祭典规格当以感恩阿塞拉为主题,而非庆贺王子武功。”
他停顿了一下,确认殿内所有人都在听。
“具体而言,臣建议举行为期三日的阿塞拉感恩大祭。赛提
赫纳的嘴角松了一点。
沈鹤鸣的方案很巧妙。三天祭典,规格不低,足以匹配一场大胜。但主题是“感恩神明”而非“歌颂塞提”。所有的功劳先归阿塞拉,再归法老,最后才轮到将领。
由法老“亲率”塞提行礼,把兄弟二人的君臣关系摆得清清楚楚。
塞拉看着沈鹤鸣。
“准。”塞拉说。
朝会继续。
后面的议程是粮食调度和河道修缮的常规汇报,沈鹤鸣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该答的答,该应的应,表现得一切如常。
但他的脑子一直在转。
塞提,他要来了。
法老的弟弟,帝国最强将领,深得军队爱戴。
沈鹤鸣在来到古埃及的两个月里,只在别人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赫纳提过几次,纳赫特提过一次,甚至连底层士兵闲聊时都会提到“塞提王子”,而且每次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但塞拉从来没有主动提过他。
现在沈鹤鸣知道为什么了。
朝会散了之后,沈鹤鸣没有立刻走。
他在大殿侧廊等了一会儿,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赫纳从殿内出来。
“赫纳大人。”
赫纳看到他,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大祭司今日的提议很好。”赫纳的表情比平时温和了一些。
“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沈鹤鸣压低了声音。
赫纳的眼神动了一下,朝四周看了看。
“跟我来。”
两个人拐进了侧殿的一间空房。赫纳反手带上门。
“问。”
“塞提王子,什么样的人?”
赫纳沉默了几秒。
“比法老小五岁,今年二十二。”他说,“十六岁随军出征,十八岁独领一军,打的每一场仗都赢了。”
“性格呢?”
“豪爽,不拘小节,与将士同吃同住。”赫纳的措辞很谨慎,“对法老……恭敬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