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停顿。
“但是?”
赫纳看了他一眼。
“但军中只知塞提,不知法老。”赫纳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句话,你听了就忘了。”
沈鹤鸣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凉意。
“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整个埃及都知道白神使的存在。”赫纳说,“北境军营也不例外。”
“他对我是什么态度?”
“不清楚。”赫纳摇头,“塞提王子远征在外半年,你是在他走后才出现的。他对你的了解全部来自信报。至于他怎么想”
赫纳没有说下去。
但沈鹤鸣已经能自己补全了。
一个横空出世的异族人,被法老破格提拔为大祭司,在朝中迅速积累影响力。
站在塞提的角度看,这个人是法老用来制衡军方的新棋子。
而塞提即将带着灭国级的军功回来。
沈鹤鸣和这位王子之间,甚至还没见面,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上。
“还有一件事。”赫纳忽然说。
沈鹤鸣抬头。
赫纳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塞提王子……长得很好看。”
沈鹤鸣眨了眨眼。
“什么?”
“非常好看。”赫纳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严肃的军事情报,“底比斯的女人们为他写过三百多首情诗。他在军中的绰号叫拉神最完美的造物。”
沈鹤鸣:“……所以呢?”
赫纳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没有所以。只是提前告诉你,免得到时候你当众失态。”
沈鹤鸣嘴角抽了一下。
“赫纳大人,我不会因为一个人长得好看就失态。”
赫纳发出了一个极其简短的、近似于“呵”的声音。
“你第一次见法老的时候说的也是类似的话。”
沈鹤鸣闭嘴了。
好吧,那次确实失态了。但那是因为塞拉在完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用手抬了他的下巴,换谁都得愣一下。
赫纳推开门走了。
沈鹤鸣站在空荡荡的侧殿里,消化着刚才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