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鸣一个人站在尼罗河边上。
河水在暮色中变成了深沉的靛蓝色,远处有渔船的灯火在河面上摇曳。
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湿热的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在想伊蒙的话?”塞拉问。
沈鹤鸣转头看他。
“被你看出来了。”
“你今天安静了一整天。”
沈鹤鸣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平时嫌我话多吗?”
“没有。”塞拉说得很干脆。
“伊蒙说我是你手中的棋子。”他直接说了出来,“我知道他是在离间。但我想问你。”
他转过身面对塞拉,河风把他的黑发吹得飘起来。
“我是吗?”
塞拉也转过身。
“鹤。”
“嗯。”
“你觉得棋子会问棋手这种问题吗?”
沈鹤鸣愣了一下。
“棋子不会问。”塞拉说,“因为棋子没有选择。但你有。你从我要图书管的管理权限
沈鹤鸣在回船舱的路上就后悔了。
你是不是脑子进尼罗河水了?
人家问你要什么赏赐。
赏赐懂吗?金子、封地、奴仆、珠宝,随便挑一样都行。
沈鹤鸣推开船舱的门,走进去,把门关上,然后一头栽进了床榻上,闷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行了,反正都说了,当务之急是以后在塞拉面前绝对不能再犯这种错误。
那一夜沈鹤鸣又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船队继续南下。
沈鹤鸣照常起床,洗脸,画眼线,整理祭司服。
出了船舱,赫纳已经在甲板上等他。
赫纳脸上的伤已经结了痂,细细一条暗红色的线横在颧骨上,反而给他那张冷硬的脸添了几分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