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闭上了嘴,但那个笑容还挂在脸上。
塞拉站起来。
“前大祭司伊蒙,罪证确凿。亵渎阿蒙神殿、行使禁术、通敌谋反、蓄意刺杀王庭命官。”塞拉的声音在临时搭建的审判帐篷里回荡,“数罪并罚。”
沈鹤鸣的拳头攥紧了。
“剥夺一切封号与财产。”塞拉一字一句地宣布,“流放至西部沙漠绿洲。终身不得返回尼罗河流域。”
沈鹤鸣微微怔了一下。
他本以为以伊蒙的罪行,塞拉会直接判处极刑。
伊蒙显然也没想到。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变成了一种更阴沉的表情。
“法老仁慈。”伊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仁慈。”塞拉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轻松。西部沙漠的绿洲,方圆百里没有人烟。你余生都会在那里,一个人,慢慢想清楚你做过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
“没有祭司为你诵经。没有匠人为你制作陪葬品。你的名字会从所有神庙的铭文中凿去。你活着的时候是流放者,死后连来世的门都进不去。”
伊蒙的脸彻底白了。
沈鹤鸣在这一刻深刻地理解了古埃及信仰体系对人的精神控制力。
对伊蒙这样一个虔诚到疯狂的祭司来说,被判处永生的死亡,比任何肉体上的酷刑都要可怕十倍。
塞拉这一手,比直接杀了他还狠。
伊蒙被拖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沈鹤鸣。
沈鹤鸣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帐篷外的卫兵把伊蒙的追随者一个一个带上来宣判。
有的流放,有的削职,有的收回封地。
赫纳站在塞拉旁边,一个一个地念罪名和判词。
沈鹤鸣从头站到尾。
他在想伊蒙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不过是塞拉手中的一颗棋子。”
是吗?
沈鹤鸣不知道。
审判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赫纳带着卫兵去处理后续事务。
其他随行的官员和将领也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