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纳停了一下。
“目标是大祭司。”
塞拉的手指在权杖上收紧了。
沈鹤鸣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赫特普,想起几天前这个人弯着腰在神庙里给他端茶倒水、满脸堆笑地叫他“大祭司”的样子。
胃里泛起一股恶心。
“赫特普。”塞拉开口了。
“小人在、小人在!”
“伊蒙在哪?”
“小人……小人不知道啊!伊蒙大人只是让人传话给小人,说塞拉南巡的时候会路过凯努,让小人把大祭司的行程告诉接头的人……小人真的不知道伊蒙大人在哪……”
“伊蒙大人。”塞拉重复了一下。
赫特普的脸刷白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废了伊蒙的一切职务和封号。”塞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还在叫他大人。”
赫特普“砰砰砰”地磕头,额头撞在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塞拉饶命!塞拉饶命!小人一时口误”
“赫纳。”塞拉没看赫特普。
“臣在。”
“赫特普,叛国从犯。送交王庭审判。”
“是。”
塞拉又看向那三个活口。
“这三个人,继续审。审出伊蒙的藏身之处。审出所有同谋者的名字。”
“审讯的力度?”赫纳问。
“我要结果。”
赫纳做了个手势,亲卫们把赫特普和三个活口拖了出去。船舱里恢复了安静。
沈鹤鸣站在原地没动。
塞拉取下了双冠,放在桌案上。
承诺
“吓到了?”塞拉问。
沈鹤鸣张了张嘴。
“有一点。”他老实说。
塞拉走到他面前。
“鹤。”塞拉的声音从刚才的寒冰慢慢回暖了一点,“你在这个位置上,就永远有人想杀你。这是你来之前我就该告诉你的。”
沈鹤鸣沉默了几秒。
“你之前没告诉我,是因为怕我不肯当这个大祭司?”
塞拉没有否认。
沈鹤鸣笑了一下,笑容有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