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赫的笑容僵在脸上,看了看委任状上塞拉的金印,终于闭上了嘴。
阿比多斯的推行工作比预想的顺利。
沈鹤鸣白天跑工地、开会、盯施工,晚上在船舱里修改方案、给塞拉写进展报告。
他的报告写得很详细,不仅有工程进度,还有当地官员的态度评估、民间的反馈、以及下一步的计划。
塞拉的回复通常很简短。
有一次只回了四个字,沈鹤鸣辨认了半天才认出来,是塞拉用古埃及象形文字写的“鹤,辛苦了”。
沈鹤鸣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莎草折起来,塞进了自己枕头下面。
船队继续南下。
离开阿比多斯后的第三天,麻烦来了。
那天傍晚,船队在一个叫凯努的小镇靠岸补给。
沈鹤鸣在岸边巡视灌溉渠道的选址,赫纳带着几个卫兵跟在后面。
夕阳把尼罗河染成一片暗金色。
沈鹤鸣走到一片棕榈林边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赫纳问。
“你有没有觉得……”沈鹤鸣侧耳听了听,“太安静了。”
一个补给点,傍晚时分,应该有搬货的工人、叫卖的商贩、嬉闹的孩童。
但现在四周只有风吹棕榈叶的沙沙声。
赫纳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弯刀,猛然转身,喝了一声:“列阵!”
话音未落。
棕榈林中“嗖”地飞出三支箭。
第一支箭直奔沈鹤鸣的胸口。
赫纳反应极快,一把揽住沈鹤鸣的腰将他扯到身后,同时抽刀将箭矢斩落。
第二支箭射中了一个卫兵的肩膀。
第三支箭擦过赫纳的脸颊,在他的颧骨上划出一道血痕。
“保护大祭司!”赫纳嘶声怒吼。
卫兵们迅速围拢过来,将沈鹤鸣护在中间。
沈鹤鸣蹲在地上,心脏狂跳,脑子却出奇的清醒。
棕榈林里冲出十几个人。
他们穿着平民的衣服,但手里拿的是军用弯刀和复合弓。
赫纳带的卫兵只有六个。
战斗在三十秒内爆发到最激烈的程度。
赫纳一刀砍翻了最前面的刺客,但更多的人从两侧包抄过来。
沈鹤鸣看到一个刺客绕到了卫兵圈的缺口处,手里的弯刀直直地劈向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