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往后躲,后背撞上了一棵棕榈树。
那把弯刀劈下来的瞬间,一柄长矛从斜刺里飞来,“噗”地一声贯穿了刺客的肩膀。
刺客惨叫着倒下。
沈鹤鸣顺着长矛飞来的方向看过去。
塞拉的亲卫队。
整整五十人,全副武装,从河岸方向潮水般涌来。
领头的军官沈鹤鸣认识,是塞拉的贴身侍卫长梅里拉。
“塞拉有令!”梅里拉的声音在暮色中炸开,“一个不留!”
亲卫队的战斗力和那十几个刺客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上。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刺客被全部制服。死了七个,伤了四个,活捉了三个。
沈鹤鸣从棕榈树后面站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赫纳走过来,脸上的血还没擦,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你没事?”
“没……没事。”沈鹤鸣的声音有点抖,“你脸上……”
“皮外伤。”赫纳看了一眼被制服的刺客,“这些人用的是军制弯刀。”
沈鹤鸣也注意到了。
他蹲在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弯刀,刀柄上的刻纹和他在底比斯军械库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军方的人。”沈鹤鸣说。
赫纳没接话,但他咬紧了牙关。
梅里拉跑过来:“大祭司无恙?法老在御船上等候。”
塞拉的御船船舱里灯火通明。
沈鹤鸣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塞拉站在舱室中央。
而他的面前,跪着三个被五花大绑的活口,以及一个被两个亲卫架着的人。
沈鹤鸣认出了那个人。
赫特普,那个脸上永远挂着讨好笑容的精瘦中年人。
此刻赫特普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他浑身发抖,嘴唇青紫,眼神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
“法老,法老饶命,小人只是……小人只是被逼的……”
“跪下。”塞拉的声音不大,但赫特普像被人踹了腿弯一样,“咚”地跪在了地上。
塞拉看向沈鹤鸣。
“鹤,你过来看看。”塞拉的语气平得不正常,“认不认识这些人。”
沈鹤鸣走到那三个活口面前。
他不认识他们的脸,但他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有纹身,是一个风格化的赛特兽首。
“赛特的信徒。”沈鹤鸣说。
“伊蒙的人。”赫纳从外面走进来,脸上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了,“审过了。赫特普是内应,他负责泄露船队的路线和停靠点。这三个是伊蒙从上埃及收拢的旧部,另外几个死掉的是从地方驻军中策反的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