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行程?”沈鹤鸣问。
“午时前抵达埃德富。”赫纳说,“当地的农官和水利工匠已经接到通知,在渡口等候。”
“好。”
沈鹤鸣接过侍女递来的面饼和椰枣,站在船舷边吃早饭。
赫纳注意到了。
“大祭司。”
“嗯?”
“法老今早问了你的状况。”
沈鹤鸣咬着面饼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说你一切正常。”赫纳面无表情地补充。
“……谢谢。”
赫纳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防务了。
接下来三天,沈鹤鸣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
埃德富、科翁坡、阿斯旺,一路南下,每到一个行省,他就扎进农田、水渠和工地。
和农官吵架,和地方官扯皮,和工匠讨论技术细节,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在船舱里写报告写到手酸。
他的报告照常送往御船。
塞拉的回复也照常简短。
沈鹤鸣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第四天傍晚,船队在阿斯旺的象岛停靠休整。
沈鹤鸣在岛上巡视完新开挖的引水渠,回到船舱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浑身是土,亚麻袍子的下摆沾了一片河泥,头发也散了,发夹不知道掉在了哪块田埂上。
他一边脱外袍一边在心里默算明天的工程进度,手腕上的电子手表突然亮了一下。
沈鹤鸣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表。
屏幕上的数字一闪一闪,微弱的蓝光在昏暗的船舱里格外刺眼。
沈鹤鸣坐在床榻边上,手腕搁在膝盖上,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穿越的窗口在缩小。
如果这个闪烁频率和穿越通道的稳定性有关,那他留给自己的时间可能并不多。
他需要大量的信息,关于这个时代,关于这片土地,关于穿越本身的一切线索。
沈鹤鸣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卡纳克神庙的图书馆。
古埃及的神庙图书馆是整个古代世界最大的知识库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