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求生本能赢了。
塞拉满意地又吃了一颗葡萄。
“你在牢里待了不到三个时辰,就能把话传到我面前。”塞拉的语气像在聊天,“你要么确实有本事,要么就是运气好碰到了一个胆子大的小兵。”
沈鹤鸣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个小兵不会有事吧?”他脱口而出。
塞拉的眼神微变,看他的眼神多了一样东西。
“你关心一个看守你的士兵?”塞拉的头微微歪了一下,“有意思。”
“你让人传话,说你知道哈皮神什么时候来。”塞拉坐直了身体。
敞开的长袍前襟因为动作滑落了一些,但塞拉浑然不在意。
沈鹤鸣把视线从那片皮肤上移开。
“是。”他说。
“阿赫特季,把你丢到河里喂鳄鱼
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审视着他。
“凭什么?”
“因为拉神让我看见了天上的星辰轨迹。”沈鹤鸣说。
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沈鹤鸣继续说:“索普代特星,在黎明前升起的日期,决定了哈皮神降临的时间。你的祭司们通过观测索普代特来预测泛滥,但他们的历法有误差。”
古埃及的民用历法是365天一年,没有闰年。
而实际的太阳年是36525天。
这意味着每过四年,历法就会比实际天象偏差一天。
累积一百多年,偏差就接近一个月。
这个误差在他妈的论文里有详细论述。
“他们算错了。”沈鹤鸣说,“索普代特的偕日升已经偏移了。他们以为哈皮神不来了,但实际上只是来晚了。”
塞拉直起身。
他的表情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沈鹤鸣的心跳在一百八和两百之间反复横跳。
塞拉转身走回了矮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