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衣服。
没有了白天的战争王冠和正式礼服。
头上只戴着一条简单的金色额带,黑发从额带下垂落,比沈鹤鸣预想的要长,几乎到了肩膀。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长袍,前襟敞开大半,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腰间随意系了根细金链,赤足盘在矮榻上。
手里捏着一串葡萄,正往嘴里送。
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完全没有白天在大殿上那种威压四方的气势。
塞拉的视线从葡萄上移开,落在了被领进来的沈鹤鸣身上。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三角眼男人在门口行了个礼:“法老,人带到了。”
“嗯。”塞拉把一粒葡萄丢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咬破,“赫纳,你先退下。”
赫纳微微犹豫了一下。
“法老,是否需要留几个侍卫……”
“他能杀了我?”塞拉瞥了沈鹤鸣一眼,“就这个身板?”
沈鹤鸣:……你说得对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
赫纳没再多说,行礼退出。
石门在身后关闭,大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间突然变得很安静。
沈鹤鸣站在殿中央,面对着半躺在矮榻上的塞拉。
气氛诡异。
塞拉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就那么看着他。
沈鹤鸣莫名觉得自己的皮肤在发烫。
他决定先开口。
“法老”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站着跟我说话。”
塞拉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尾音。
沈鹤鸣的膝盖弯了一半,脑子里现代人的自尊和古埃及求生本能疯狂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