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单纯交易,分明是借力打力,借我们的刀,报当年背刺之仇!
“懂了。”我点头,语气利落,“既然是他们先不义,那我们接下来收拾药宗,完全是替天行道。”
谈完所有旧账,我们三人跟沈寂珩道别,直接踏出沧冥阁结界。
从高冷肃穆的隐世秘境,一步回到老宅的深夜小院。
院里安安静静,晚风轻轻刮过屋檐,奶奶房间黑灯瞎火,呼吸稳稳的,睡得巨沉。我们三个轻手轻脚进门,不敢出一点动静,就想安安稳稳歇口气。
可我刚坐到椅子上,诡异的毛病瞬间找上门。
我体内的灵力突然开始疯狂漏风!
就像灵脉被人捅了个无底洞,丹田空空落落,一股绵长、阴柔、甩都甩不掉的吸力,从千里之外死死拽着我的灵力,一点点往外抽。
瞬间手脚发软,头晕目眩,浑身酸软无力,跟被人掏空了体力似的。
“不对劲!”我猛地撑住桌沿,脸色唰地白透,“我灵力被人隔空偷了!”
顾时宴眼神一瞬变冷,青黑色灵力瞬间铺开,极速溯源探查,眉头死死皱起:“是药宗的秘术,灵脉羁绊牵引,距离极远,阴毒且隐蔽,蓄谋已久。”
胡祈年哪怕伤势未愈,也立刻撑起一层白色灵力护住我周身,尽力抵消那股拉扯感,声音凝重:“是针对性秘术,专门克制你的灵脉,防不胜防。”
就在我被抽得快要眼前发黑、差点跪稳的时候,沈寂珩的隔空传音响起。
“不用查了,源头我知晓。”
“药宗嫡子,煤球球。”
我一脸懵:“煤球球?那个早就死了的人?要复活了?”
结果沈寂珩一句话,直接炸出终极惊悚阴谋:
“煤球球年仅十余岁,天赋冠绝一代,早已身死多年,只剩一缕残破魂体,被药宗用禁术冰封留存。”
“当年两宗结盟时期,他机缘之下与你绑定了共生灵脉,这条羁绊,跨越生死都没断。”
我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碎珠被我们取回,打乱了药宗全盘计划。”沈寂珩的声音多了几分严肃,“他们现在彻底急了,连夜催动禁术大阵,疯狂加大吸灵力度,想强行催熟煤球球的残魂,赶在沧冥阁出手之前把人复活。”
话音落下,我体内的吸力骤然暴增一倍!
喉咙瞬间涌上浓烈腥甜,我身子一软,直接踉跄着往下滑。
胡祈年伸手稳稳扶住我,顾时宴周身黑雾暴涨,眼底戾气彻底压不住了。
我咬着牙稳住身形,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药宗,你是真的玩得脏到家了。
隔空抽灵
体内灵力像是被捅开了一道细缝,哪怕对方暂时收敛了力道,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也始终缠在灵脉上,挥之不去。
谁也没想到,药宗竟会铤而走险,利用我和煤球球之间莫名缔结的共生灵脉,隔空抽取我的灵力,妄图硬生生将这位天才嫡子重新复活。
“说到底,就是把人当成养料在用。”顾时宴站在一旁,周身青黑色灵力翻涌不止,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寒意,“煤球球终究是药宗嫡子,血脉立场摆在那里。依我看,他未必就是被动承受,说不定残魂尚存意识,心甘情愿借着大阵汲取灵力,等复活之后,再联手宗门对付我们。”
他向来行事果决,看待敌人从不会留半分情面。在他眼里,出身药宗的煤球球,天然就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很难让人放下戒备。
我沉默着点头,心里其实也犯嘀咕。换做是谁,被人常年吸取灵力,搞得身体孱弱、神魂时不时刺痛,都很难对这个名字生出好感。可灵脉相连的这段日子里,除了灵力被抽走的空虚,我偶尔也能捕捉到一缕细碎的情绪,像是挣扎、惶恐,还有深入骨髓的痛苦。
这就让人摸不透了。
“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温和的声音响起,胡祈年缓步走到我身侧。他脸色依旧泛着苍白,之前潜入药宗秘库时强行破阵,导致神魂受创、灵力严重透支,直到现在都没能彻底恢复。他抬手,淡淡的白色灵力轻柔地覆在我周身,一点点梳理紊乱的灵脉,稍稍缓解了那股拉扯感。
“我顺着灵脉波动探查过几次,对方的魂体状态极差,气息涣散不稳,更像是被外力禁锢、强行驱使,不像是清醒状态下主动掠夺灵力。”胡祈年语气审慎,却也没有把话说死,“但这也只是灵脉传递出的表象。他毕竟是药宗嫡子,宗门禁术、控魂之法层出不穷,难保这不是对方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用来麻痹我们。”
“不管他是哪一种,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解决隐患。”我深吸一口气,理清了当下的局面,“灵脉羁绊一日不断,我的灵力就会一直被窃取。可现在问题在于,我们根本找不到稳妥的破解之法。沈寂珩也提醒过,这条灵脉牵扯生死,贸然强行斩断,我的灵脉会直接崩碎,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