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已归位,随我入秘地,交割履约,兑现承诺。”
我们跟着接引使者踏入那道暗色空间裂隙。
眼前景象瞬间颠覆。
这里根本不是人间地界。
头顶没有星月,是一片纯粹暗沉的深空,悬浮着细碎的流光星屑,四周雾霭沉沉,地面是通透的墨色玉石,踩上去软凉顺滑,还会倒映出我们三人的影子。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底震撼得不行。
我抬头看去——
【沧冥阁】
胡祈年和顾时宴站在我身侧,两人神色都很平静,但眼神明显沉了几分。
看得出来,他俩早就隐约猜到对方来头不简单,只是没提前戳破。
使者走在最前面,黑袍曳地,声音依旧空灵无波澜:“诸位无需诧异,沧冥阁隐世万年,极少现世。此次寻你们履约,只为取回归墟碎珠。”
一路往前走,四周两侧立着无数黑色玉柱,柱身刻满我完全看不懂的上古符文,微光流转,气场肃穆到极致。
走了大概几十秒,前方雾气缓缓散开。
正中央出现一座悬空的墨色玉台,玉台极高,最上方端坐一道修长孤挺的人影。
那人一身月黑镶银纹长袍,长发束起,侧脸线条冷冽干净,周身没有狂暴灵力外泄,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顶级压迫感。
他就安静坐着,眼神淡得像不含任何情绪,整片天宫的气流、流光、符文,都隐隐以他为中心缓缓流转。
是沈寂珩。
沈寂珩终于抬眼。
他目光淡淡扫过我们三人,最后落在我掌心的碎珠上,声音低沉清冽,自带沧冥阁尊主的威严,却不算冰冷:
“一路辛苦。”
我也不废话,往前半步,抬手亮出那颗完好无损的归墟碎珠。
碎珠在天宫流光映衬下,柔光愈发纯粹通透,稳稳静静躺在我掌心,没有一丝磕碰损伤。
“东西我们拿回来了。”我语气干脆。
沈寂珩垂眸看着碎珠,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抬眼看向我,声音清冷平稳,没有多余的客套:“碎珠归位,交易成立。”
他目光落定在我身上:“接下来,你们三人的所有计划,沧冥阁会尽我所能,全力相助你们。”
胡祈年眼底掠过一丝释然,紧绷多日的神色终于放松些许:“有阁主这句话,后续一切险境,皆可化解。”
顾时宴气场彻底稳住,眼神冷冽笃定:“自此,药宗再无绝对优势。”
沈寂珩看着我们,语气平静:“安心行事。你们只管推进。”
背刺
碎珠稳稳落回沈寂珩掌心的那一刻,我心里的交易算是彻底敲定了。
但我积压了一路的疑惑,终于憋不住了。
凭什么堂堂隐世顶级势力沧冥阁的尊主,会纡尊降贵主动找我们合作?凭什么一颗区区碎珠,能让他执念这么多年?还有归墟药宗,看着是济世救人的名门正派,怎么背地里阴招一套接一套,专搞背刺偷袭?
这里面绝对有大瓜。
我直接抬头看向玉台上的沈寂珩,语气直白:“尊主,我有话直说了。沧冥阁和归墟药宗,绝对不是单纯的看不惯吧?这颗碎珠的恩怨,肯定有陈年旧账,麻烦摊开讲讲。”
旁边胡祈年和顾时宴都没说话,默默站在我身侧,明显也在等真相。
沈寂珩指尖轻拂过归墟碎珠,暗沉的珠光微微流转,他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戾,是真的动了旧怨的样子。
“外人只知沧冥阁与药宗势不两立,却没人知晓,早年我们是生死同盟。”
“早年玄界乱象丛生,各方势力混战不休。沧冥阁掌天道秩序,药宗掌苍生医术,我们定下百年盟约,互通秘术、共享资源,联手稳住整个玄界的平衡。”
沈寂珩声音平淡,却字字扎心。
“这枚归墟碎珠,是沧冥阁镇阁本源,掌控着世间灵脉平衡。当年结盟互信,我将碎珠交由药宗代为保管,算是同盟诚意的最高证明。”
听到这里,我已经大概猜到结局了。
信任给狗,狗反噬主人,经典作死。
果然,下一秒沈寂珩就道出了最恶心的内幕:
“药宗表面安分守己,背地里贪念疯长。他们觊觎碎珠的本源力量,想借沧冥阁的底蕴一步登天,彻底垄断玄界灵脉。于是暗中布下绝杀圈套,趁沧冥阁不备,背刺盟友,强行扣下碎珠。”
“一纸百年盟约,被他们撕得稀碎。”
我听完直接血压上来了。
“沧冥阁规矩受限,不能主动掀起大宗厮杀,否则会扰乱整个玄界秩序。”沈寂珩淡淡收尾,“我隐忍多年,不急于一时硬碰,只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彻底捣毁药宗的狼子野心。这次找你们交易,取回碎珠是其一,借你们之手清算旧怨,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