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断行不通,坐视不理更是等死。两难的局面,死死困住了我们。
“而且药宗现在摆明了在憋大招。”顾时宴走到窗边,望向夜色沉沉的远方,“碎珠被我们取回,打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如今他们收缩防线、紧闭山门,一门心思催动禁阵滋养煤球球的残魂,显然是想赶在沧冥阁全面出手之前,完成复活仪式。一旦让他们得逞,局面只会更加棘手。”
“所以不能拖,但也不能急。”胡祈年接过话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泛颤的指尖,坦诚道,“我如今神魂裂痕未愈,灵力也没能恢复巅峰。这种牵扯灵脉、破解上古禁阵的精细活,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反噬。现在贸然前往药宗探查、尝试阻断偷灵,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拖累所有人。”
这话戳中了最现实的问题。
一番商议下来,三人很快定下了接下来的安排。
首要任务,便是安心静养,让胡祈年彻底养好伤势。
沧冥阁办事极为稳妥,没过多久,几道流光悄无声息落入院内。是沈寂珩送来的养魂奇药与温灵玉饰,专门针对神魂受损的症状,药性温和醇厚,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是外界千金难求的至宝。
“这些东西你们先用着。”沈寂珩的传音再次传来,依旧清冷平静,“药宗的偷灵大阵我已派人持续监视,暂时不会再度爆发式抽灵,能给你们留出一段安稳休养的时间。相关的灵脉古籍、禁阵图谱我也一并送来,你们可以提前研究对策。记住,在没有十足把握前,切勿贸然靠近药宗总坛。”
有了沧冥阁在外围兜底监视,我们总算能暂时卸下头顶的利剑。
接下来的几日,我们几人彻底进入了蛰伏状态。
院落里安安静静,我们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避免引来药宗探子的注意。顾时宴主动揽下了所有外出的活计,每日一早便悄然离开,游走在药宗势力范围周边,打探动向、标记暗哨位置,傍晚时分才会归来,带回最新的情报。
他每次回来,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药宗内部的禁阵运转得越来越剧烈了,灵脉共鸣也在变强。”这一晚,顾时宴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煤球球的残魂凝实速度远超以往,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彻底苏醒。到时候不管他本心如何,都会成为药宗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运转灵力,果然察觉到体内那股牵引感又重了几分,四肢的酸软感也比前几日明显。
而胡祈年,则整日待在屋内静坐调息。
他不轻易动用灵力,每日按时服用沧冥阁送来的灵药,佩戴温灵玉饰修复神魂。我时常坐在一旁,看着他闭目养神的模样,能清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沉稳。
起初,他周身的白色灵力稀薄又飘忽,像是风中残烛;休养两日之后,气息逐渐凝实,脸色的苍白褪去大半;等到还是火锅好使
天刚蒙蒙亮。
我扶着廊柱站稳,体内灵脉跟被人扯着长线拔河似的,一阵阵酸软空乏往骨头缝里钻。
归墟药宗那座偷灵大阵现在属于彻底开挂爆肝的状态,隔着千里远都在疯狂薅我灵力,搞得我头昏腿软,整个人虚得像是熬了十天大夜。
顾时宴周身青黑寒气沉沉,这几天蹲守药宗外围,把暗哨、阵眼、换岗时间摸得一清二楚,语气干脆得没有一丝多余:“凌晨刚换阵旗,只剩三个时辰空窗期。错过本轮,锁阵七日。七天时间,足够药宗把煤球球残魂彻底养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