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木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脚步声很快靠近,门吱呀一声从内拉开。
念安披着一件外衫,长发松散地垂在肩侧,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
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夜木时,先是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意外——这个时辰,庆功宴应该还没结束才对,他怎么跑回来了?
“夜木大哥?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夜木的身子便是一个踉跄,朝前倾倒过来。
念安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扶住他,手臂穿过他的腋下,稳稳地撑住了他的重量。
入手便觉他体温高得吓人,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烫。
“你——”
念安的神色瞬间变了,她一手扶着夜木,另一只手迅速搭上他的腕脉,灵力探入他体内一扫而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中了药?谁干的?”
她一边说,一边催动灵力,试图帮他驱散体内的药力。
但那股药力极为刁钻,已经渗入经脉深处,单纯用灵力驱散需要不少时间。
她一边运功一边忍不住念叨起来:“你也太不警惕了吧?以你的修为,谁能轻易给你下药?是不是宴上喝的酒有问题?还是有人趁你不注意动了手脚?你平时那么警觉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着了道……”
夜木靠在她肩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数落,非但没有觉得烦,反而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的气息滚烫,喷在她的颈侧,声音低哑却无比清晰:“念安。”
念安的数落声顿住了。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修饰,就这样直直地砸进了她的耳朵里。
念安整个人僵住了,扶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
夜木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在宗门的时候,在试炼的时候,在上古世界的时候……每一次都是你。
只有你。”
念安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盯着夜木的肩膀,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响得像擂鼓。
沉默了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故作凶狠的语气说道:“……你要是敢喜欢别人,我就用双生机关术把你做成傀儡,天天给我端茶倒水。”
夜木伏在她肩上,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传进她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他稍稍直起身,垂眸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目光,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念安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动弹不得。
她的睫毛颤了颤,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