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微微收紧的指尖,透露了她心中的不忍与期盼。
顾桎感受到了掌心中那柔软的力道,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首,向侍立在一旁的陆铮递了一个眼神。
陆铮会意,微微颔首,转身大步下楼。
陆铮是货真价实的锦衣卫,身上的气势,即便收敛着,也足以让普通人感到压迫。
“让一让。”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议论声。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那店伙计正唾沫横飞地嚷嚷着,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近。
下意识地转头,便看到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子正朝他走来。
那男子穿着一身玄色劲装,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店伙计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色厉内荏地喝道:
“你、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陆铮没有理他,径直走到石头面前,看了他一眼。
石头也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反正已经这样了”的坦然。
陆铮在心中暗暗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转过身,面向那店伙计,语气平淡:
“你说,这几个孩子打碎了你的酒坛?”
店伙计被他那双眼睛盯着,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是、是又怎样?你谁啊你?少管闲事!”
“我是谁不重要。”
陆铮不紧不慢地说道:
“重要的是,你说他们打碎了你的酒坛,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能答得上来?”
店伙计一愣:“什、什么问题?”
“第一,你说他们打碎了你的酒坛,那酒坛当时放在何处?
是你搬着的时候摔的,还是放在地上被他们碰倒的?”
“第、当然是搬着的时候……”
“既然是搬着的时候,”
陆铮立刻打断他:
“那你当时是正面朝着店门还是背对着店门?
他们是迎面走来还是从你身后经过?
你是左手搬的还是右手搬的?
酒坛是从左边滑落还是右边滑落?
碎片是朝哪个方向飞溅的?”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出,问得又快又密,丝毫不给那店伙计喘息的机会。
店伙计被问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
陆铮不等他组织好语言,继续道:
“你说不出来,我来替你说。
当时你搬着两坛酒从店里出来,被门槛绊了一下,右手那坛没稳住,滑落在地摔碎了。
你怕被掌柜责罚,正好看到这几个孩子从门口路过,便灵机一动,将罪名赖在他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