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旁边抹眼泪:“柱子,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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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样?我腿都没了!我以后怎么走路?怎么上班?怎么……”傻柱声音哽住了,“我他妈成废人了!”
易中海看着傻柱,心里凉。
这个院里最能打的,现在瘫在炕上,连坐都坐不起来。那股混不吝的劲没了,只剩下绝望和愤怒。
“谁干的?”易中海问。
“不知道!”傻柱一拳砸在炕沿上,“我早上上班,路过胡同,那堆垃圾突然塌了!房梁砸下来!我要知道是谁堆的,我弄死他!”
“街道不管吗?”
“管个屁!说那堆垃圾放了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清理。让我自认倒霉!”傻柱眼睛通红,“一大爷,你得给我做主!”
易中海苦笑。
做主?
他现在自身难保。
从傻柱屋出来,易中海又去了前院。
阎埠贵家屋里传来哭声,是阎解成的。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爸,我成瞎子了……”
阎埠贵的声音在安慰:“别哭,解成,爸给你治,一定给你治……”
易中海没进去,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屋里,阎解成的声音带着绝望:“治不好了!医生说了,角膜烧伤太严重,复明概率不到一成!我以后都是瞎子了!我才十九岁!”
“爸再想办法,去大医院……”
“哪来的钱?咱家有钱吗?”
沉默。
易中海转身离开。
他能想象阎埠贵现在的样子,那个精于算计的小学教师,现在要面对一个残疾儿子,还有天文数字的医疗费。
回到自己屋,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一大妈给他倒了杯水:“老易,喝点水。”
易中海接过杯子,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靠着道德绑架和傻柱的武力,把全院管得服服帖帖。
可现在呢?他废了,傻柱废了,阎埠贵家也垮了。
院里那些平时不敢吭声的人,现在是不是在偷着乐?
易中海想起孙建国。
那个被他逼着捐款,最后吐血的年轻人。
那天全院大会,孙建国掏遍口袋只有两毛钱,被他当众教训。后来听说那孩子回去就病了。
会不会是他?
易中海摇头。孙建国太弱了,家里穷得叮当响,奶奶卧病,弟弟受伤。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那是谁?
易中海脑子里闪过一个个面孔,又一个个否定。
“老易,晚上想吃什么?”一大妈问。
“随便。”易中海摆摆手。
他现在哪有心思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