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一声,翻了一个白眼,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晃出一道光弧:“切,没有野心的男人。”
说罢与他碰杯,玻璃相撞的清脆声响在包厢里格外刺耳。
“要是想通了,随时告诉我。”
此时,坐在角落的董昊突然站起身,椅腿在地面刮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个子不高,此刻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撑了起来,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罗将……哦不,老罗,你能安排人去m国?”
我抬眼打量他,他衣领歪斜,袖口沾着一丝油渍,此刻却双目灼灼,像饿极了的狼盯住了猎物。
吊灯的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沟壑,喉结上下滑动着,吞咽着空气里的躁动。
“那边现在可不算太平,你真想去?”
我故意将“太平”二字咬得极重,尾音拖出丝丝寒意。
他点头如捣蒜,头发蓬乱地晃动着:“我大学学的专业不行不好找工作,刚刚又失业了,我到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
他忽然哽了一下,喉间挤出苦涩的笑。
“我想去那边试试,听说那边的工资是我们这边的2倍多,而且m国的女人对婚姻的期望没有龙国女人高。”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我凝视着他,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露出一道苍白的胸膛沟壑。
终于,我缓缓伸出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他慌忙从裤兜掏出一部旧款手机,屏幕边缘裂着蛛网状的纹路,递过来时指尖还带着汗水的黏腻。
我拨通一个号码按下免提,电话接通的瞬间,电流声夹杂着女秘书冷静的嗓音穿透空气:“你好,请问哪位?”
包厢里突然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哦,陈秘书,是我。”
我故意压低声音,尾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对方顿了一下,呼吸声在电流中微微发颤:“董事长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我瞥见董昊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又剧烈滚
;动起来。
“明天,你联系这个手机号,将这个人安排到m国,他是我的同学,安排一个靠近龙国的城市。”
“好的,知道了董事长,明天上午9点我会联系对方。”
挂断电话,我望向董昊:“明早9点之前,你都可以改变决定。”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那部旧手机在他汗湿的掌心微微发烫。
包厢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叹,同学们的目光像聚光灯般聚焦在我身上。
他猛地将手机揣进口袋,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仿佛要将那通电话的余音也一同封存。
晚餐结束后,酒店门口霓虹灯的光晕在暮色中晕染开来,将众人镀上一层暧昧的蓝紫色。
班长那辆银灰色的宝马x7静静停在林薇身侧,车灯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锁住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在等待一场无声的博弈。
班长降下车窗,西装袖口露出锃亮的手表:“林薇,上车吧,我顺路送你。”
林薇的指尖在晚风中微微发凉,她后退半步,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响清脆如碎玉:“真不用麻烦,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说着,她冲车窗扬起笑意,那笑容像薄雾般轻盈,转瞬便散了,转身时发梢扫过空气,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径直朝我走来。
“小宁,可以送送我吗?”
她的声音裹着夜色,低柔得像浸了水的绸缎。
我瞳孔骤缩,这个称呼已十年未闻,喉结不自觉滚动,喉间泛起铁锈味的涩意。
顺手一指,不远处那辆悍马如蛰伏的巨兽,磨砂黑的装甲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车顶机枪手的轮廓被阴影切割成锋利的刀锋,枪管在夜风里泛着幽幽的蓝光。
我揽过老高的肩膀,他醉意未褪,脚步虚浮,酒气混着雪茄烟的余烬扑在我衣领上。
将他塞进副驾驶时,他嘟囔着:“这玩意儿……比公交车还硌得慌!”
而后拉开后车门,林薇的手刚触到门把手,指尖便像被电流击中般缩回——车顶机枪手的剪影在月光下岿然不动,枪口黑洞洞地朝向虚空,仿佛随时会喷吐出死亡的咏叹。
她睫毛颤动着,心跳声在耳膜上擂鼓般轰鸣,喉间涌起铁腥味,却仍竭力维持镇定,钻进车厢时,真皮座椅的凉意刺入脊骨,混合着车内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令她指尖发僵。
“林薇,你去哪里?”
我启动车辆,车内真皮座椅的触感温润而略带凉意,仪表盘幽蓝的荧光映在两人脸上。
她转头看向我,发丝间隐约飘来淡雅的茉莉香,那是她常用的香水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