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谄媚的笑容在吊灯下泛着虚假的光泽。
班长李涛举起酒杯,西装袖口不经意地擦过桌布,深蓝色的面料在暖黄灯光下泛起暗纹。
“好说好说,都是同学能帮的我一定帮。”
他嗓音低沉,尾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饭桌的风向一下又变成了舔狗风,众人纷纷起身敬酒,推杯换盏间,酒杯相碰的脆响连成一片,像是某种隐秘的鼓点。
林薇更是起身走到班长身旁敬酒,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嗒嗒”声在喧闹中格外清晰,她身上浓烈的玫瑰香水味随着走动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台子的辛辣气息纠缠在一起,熏得人太阳穴隐隐发胀。
而我则跟老高谈论着办公地点的问题。
老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粗糙的指腹摩擦玻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秋日枯叶掠过地面。
包间角落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我们,凉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却丝毫驱不散周身黏腻的热意。
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酒杯的碰撞声、奉承的话语声、女人的娇笑声,在光影明灭间织成一张密网,而我们俩的声音,仿佛被这喧嚣吞噬,只能听见彼此压低的声音在小小的谈话圈里轻轻回荡。
头顶的吊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却照不亮每个人眼底深藏的暗流。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露出3名士兵的身影。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骤然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为首士兵的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他手里紧攥着一个深黑色金属文件夹,边缘泛着冷光,文件夹表面的SSS标志在包厢暖黄的吊灯下泛着猩红色的反光,仿佛凝固的血迹。
另外两人关上门时,厚重的隔音门扉发出沉闷的“咚”声,随即他们的身影如同两尊钢铁雕像般立在门侧,手指紧扣步枪扳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枪械的金属部件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幽蓝。
本还在寒暄的同学们一下安静下来,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空气仿佛被骤然抽离,只剩下窗外远处海港隐约传来的轮船汽笛声若有若无地飘入。
士兵走到我身前敬礼,皮质军装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声音低沉如铁:“少将军,紧急电文。”
说完双手将文件夹递上,指尖残留着硝烟与海风混合的腥咸气味。
我接过文件夹,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直抵掌心,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深秋午夜的海景,月光在漆黑的海面上碎成粼粼的银箔,远处灯塔的光柱如呼吸般明灭闪烁。
我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插进文件夹一侧的钥匙孔时,金属咬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文件夹弹开的瞬间,一缕带着油墨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展开文件,内容映入眼帘,我眉头皱了一下,眉间褶皱如刀刻般深刻,但事态在我眼里并不算紧急——冰月完全可以应对。
我合上文
;件夹,声音果断如命令:“让冰月注意海面的防御,应该多半还是从海上来,加强后半夜的巡逻力度上双岗。”
士兵接过文件夹,动作利落如机械,转身准备离开时,我突然想到什么,声音陡然提高:“等一下,把你的手枪给我,弹夹也给我,你们3人谁机枪打得好的留下来,到楼下那辆悍马上待命。”
士兵沉默着解下大腿外侧的手枪,枪柄上的防滑纹路清晰可见,两个弹夹的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的余暖。
他递给我时,枪械交接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转身和门口的一个士兵耳语了一句,低沉的嗓音被海浪声模糊,三人开门离开,门缝间漏进一缕带着海腥味的夜风,拂过桌上残酒,激起细微的涟漪。
我随手将弹夹揣进兜里,又将手枪放到了饭桌上。
金属与玻璃桌面接触的“叮”声,让几位女同学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看到满桌目光呆滞的同学们,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刻意松弛的调子:“没事没事啊,大家继续吃。”
这时,林薇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被风吹动的玻璃窗:“我听那个士兵叫你……将军。”
我还没开口,早就憋不住的老高腾地一下站起身,嗓门震得吊灯微微晃动:“老罗现在是中将,国防部……”
我一下捂住他的嘴,掌心触感着他因激动而滚烫的脸颊,笑着对同学们说:“我的身份属于机密,希望大家不要传播。”
我举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映出众人或震惊或疑惑的面容,“感谢大家的配合。”
众人微微一愣,纷纷举起酒杯迎合,杯沿相碰的脆响中,班长看着一旁把玩手枪的老高,眼神中充满不甘,指节攥紧酒杯,将澄黄的液体晃出危险的旋涡。
他喉结滚动,吞咽下满腹疑问与不甘,包厢的暖光在他眼底投下晦暗的阴影,仿佛蛰伏着未熄的火焰。
酒液在杯中摇晃,映出老高那张因酒精泛红、却仍透着狠劲的脸。
他右手还攥着那把黑色手枪,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跟我干,给你配一把呀。”我啜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声音裹着醉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高喉结滚动了一下,喉间溢出沙哑的笑:“真的吗?”他伸手点了点桌上那份牛皮纸封装的文件,文件边缘被他的汗渍浸出暗黄的痕迹。
我挑眉,指尖在文件上轻叩:“只要你把这个做出来,我给你申请。你要喜欢这些——”
我忽然抬手:“跟我去m国啊,给你整辆坦克都行。”
话音未落,老高猛地摆摆手,掌心在额前抹了一把,带下几缕汗湿的灰白头发:“算了算了,弄把合法的手枪在龙国就已经很牛逼了。”
枪柄上的指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像是烙在金属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