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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蒋西廷收紧了手臂，将下巴抵在穆灿的发顶。黑暗中，他那双阴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竟然破天荒地放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低语：

“穆灿，下次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卧室里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两道交错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

一张床上，睡着两种心思完全不同的人。

车厢对话

第二天一早，穆灿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蒋西廷就不在房间了，心想：不在正好，懒得演戏。

穆灿在浴室磨蹭好久在准备下楼吃饭，自己在不知道要怎么和蒋西廷爸妈交流，想想就尴尬的慌。

楼下餐桌，一家三口还在吃着早饭，穆灿下楼时，脚步放的很轻。

“西廷，你不上去看看小灿起床了吗？”蒋妈放下手中的瓷勺，转头看向儿子。

蒋西廷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语气平淡：“他昨晚没睡好，让他再睡一会。”

“那也行。”蒋妈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其实见了面……就你做的这么混账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小灿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管家立刻迎上前，恭敬地将蒋西廷身旁的那把椅子拉开。

穆灿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目光扫过餐桌上的三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沉默地走过去坐下，低着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蒋妈看着穆灿低垂的眉眼，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道刺眼的绷带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小灿，脖子上的伤口好了吗？还疼不疼？”

听到问话，穆灿停下咀嚼的动作，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阿姨，不疼了，只是小伤口。”

“那等会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复查一下？”蒋妈热情地说道，“顺便出去逛逛透透气。”

“不行。”

蒋西廷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放下刀叉，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穆灿这两天情绪状态都不太对，身上一股子冷漠又疏离的态度，让他担心只要自己一眨眼，这只鸟就会趁机飞走。

更何况自家母亲在国外自由散漫惯了，心思哪里有那么细腻？万一在外面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

“妈，穆灿复查会有医生到家里的。”蒋西廷盯着穆灿，眼神像是在警告一只试图越狱的囚徒，“他受伤了，要少出去走动。”

空气再次凝固。

穆灿缓缓放下筷子，金属碰撞瓷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蒋西廷，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冷意：“你什么意思？”

眼看气氛又要剑拔弩张，蒋妈赶紧打圆场，伸手拍了拍穆灿的手背安抚道：“小灿，你别听他的。阿姨等会就陪你去医院，顺便带你出去逛逛，别闷在家里了。”

坐在一旁的蒋爸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在桌子底下踢了儿子一脚，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闭嘴，吃饭吧！”

一顿早餐好不容易在令人窒息的尴尬中熬到了头。

蒋爸今天原本打算和蒋西廷一块去公司看看，临出门换鞋时，蒋西廷的目光依旧黏在穆灿身上，眉头紧锁，满脸写着不放心。

“放心吧。”蒋爸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压低声音安抚道，“你妈好久没回来了，也不熟悉a城的路况。我让保镖跟着了，绝不会出什么事。”

听到这话，蒋西廷眼底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但那份阴郁的掌控欲依旧挥之不去。

他转过身，想要最后再叮嘱穆灿几句，却发现那个倔强的少年早就没了踪影。

穆灿根本不想和蒋西廷说话，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

此刻，他正躲在厨房的水槽前，背对着客厅的方向，假装在洗手。

“小灿，他们走了。”蒋妈推开厨房的门，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水流的喧嚣，“你要不要去换套衣服？我们准备出去了。”

穆灿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干手，转过身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好的，阿姨。”

他随便套了一身宽松的灰色卫衣，戴上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

刚走出大门，穆灿便看到外面停着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几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笔直地站在车旁——那是蒋西廷留下的“眼睛”。

穆灿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冷意。他其实根本没打算去医院，今天这趟出门，他是找机会去见父亲那位律师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a城的街道上。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后，蒋妈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突然轻声开了口：“小灿，其实……西廷他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那时候他还小，就让我们去和你爸妈说结个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