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穆灿握着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冰:“可我不喜欢他。如果说他喜欢谁,就要囚禁谁、伤害谁……我真的不需要这种感情。”
这番话太过尖锐,让蒋妈愣了一下。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无奈与妥协:“我也不好劝你什么。只是我和西廷他爸年轻的时候,也发生过一些不美好的事情,现在不也是感情很好吗?”
穆灿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阿姨……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西廷从小就是他爷爷奶奶带大的,我是他妈妈,其实也并不是很了解他。”蒋妈的眼神黯淡了几分,带着深深的愧疚,“他去国外接我们的时候,也和我说过,让我不要管他现在感情上的事情。所以……”
蒋妈顿了顿,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穆灿,目光中透着真诚的关切:“穆灿,你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击中了穆灿心底最脆弱的防线。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温婉的女人。在别人口中,蒋母一直是个充满爱心、善良单纯的人。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穆灿是真的想过要求她帮忙的。
他想告诉她,自己正在经历怎样的地狱;他想求她帮助自己逃离这座华丽的牢笼。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如果蒋西廷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防备到了这种地步,甚至提前打了招呼让她“别管”,那他贸然开口,不仅救不了自己,反而失败的话自己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阿姨……没事。”穆灿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声音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静,“快到医院了。”
车窗外的阳光刺眼,穆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明白,这样温柔善良的女人,怎么会生出蒋西廷那样一个疯子?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相像。
偷跑去律所
医院的检查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医生仔细看过穆灿的检查报告后,一边摘下听诊器一边叮嘱:“没什么大碍,回去好好休养就行,只是这段时间千万别碰水。”
蒋妈在一旁连连点头道谢。走出医院大门时,她看着穆灿略显苍白的脸色,柔声问道:“小灿,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去哪里逛逛?”
穆灿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地说:“阿姨,我想去前面那家甜品店坐坐。”
其实,那家甜品店的旁边就是父亲之前常去的律所,他要去拿到那500万,自己和绵绵才会逃跑的本钱。
无论今天能不能成功,他都必须去试一试。
车子停在甜品店外,一行人走了进去。没过多久,穆灿站起身说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一趟洗手间。
穆灿走进洗手间,看到不高处的窗户,想也没想就踩着板凳钻出去。
他顺着一条没有监控的幽暗小巷快步疾走,终于赶到了律所,拿到了那张存有五百万的银行卡。
然而,外面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保镖们发现穆灿迟迟没有回来,顿时慌了神,准备冲进洗手间查看。
“等下。”蒋妈及时出声制止了他们,神色从容地坐在沙发上,“小灿他肚子不舒服,还要一会儿才出来。”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几个保镖面面相觑,终究还是没敢担这个责任。
为首的保镖吩咐进去找,发现卫生间里已经没有人了,就立刻拨通了蒋西廷的电话。
电话那头,当听到“人不见了”的消息时,蒋西廷的声音瞬间冷到了极点,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咆哮道:“一群废物!马上去查监控,给我去找!”
另一边,拿到银行卡的穆灿不敢耽搁,立刻原路返回。
可当他刚踏出那条小路,还没来得及靠近甜品店正门,就被守在门口的保镖一把抓住了胳膊。
“穆少爷,您去哪了?”保镖不由分说就要将他往车里塞。
就在这时,蒋妈刚好从店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厉声道:“谁叫你们给西廷打电话的?是我让穆灿去帮我买东西的!”
保镖面露难色,低声解释:“可是夫人,穆少爷是从后门走的……我们在厕所里看到了窗户被拉开的痕迹。”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蒋妈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保镖,最后落在了穆灿身上。
她没有拆穿,而是紧紧拉住穆灿的手腕,带着他重新回到了甜品店的包房。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蒋妈转过身,对着门外冷冷地下达命令:“让蒋西廷等会儿自己进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