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灿会恨他,会彻底脱离他的掌控,会用最决绝的方式从他身边消失。
他不能失去穆灿。
哪怕是用欺骗和囚禁换来的陪伴,他也绝不能放手。
“你把玻璃放下,”蒋西廷的声音哑了下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我带你去。”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用最模糊的承诺去换取少年的妥协。
“我们等下就去,现在就把玻璃放下,好不好?”
穆灿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红透的眼睛里,侥幸与绝望交织翻涌。
最终,他似乎信了,又似乎只是太累了。
握着玻璃的手指悄悄松了一些,锋利的边缘离开了皮肤,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就是这一瞬间。
蒋西廷几乎是暴怒地冲了过来。
他一把将穆灿从地上拽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死死的把人抱在抱在怀里。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滚烫的气息喷洒在穆灿的耳侧,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疯了……你是不是想死在我面前才甘心?”
穆灿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脸埋在那个宽阔却冰冷的胸膛里,耳边是男人失控的心跳声。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任由自己被这具躯体牢牢禁锢。
脖子上的血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蒋西廷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穆灿闭上眼睛,在心里无声地笑了。
原来如此。
连拿命去换,都换不来一句真话。
“去叫医生过来!快点!”
蒋西廷的怒吼声回荡在死一般的寂静的别墅里
管家甚至来不及应声,便慌忙掏出手机拨打医生电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