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压住语气里的异样,装作若无其事,“他们会和你说这个?”
哈利感受到对方收紧的手,也用上了力,紧紧拉着对方的手,像在给他一个支撑。
“当然。”哈利回答,“在那个世界,组织da的时候我们去查过,有没有什么咒语能让其他人说不出秘密。”
“然后发现了这个咒语违反就会死,觉得太过残忍?”德拉科嗤笑着评价:“圣人心态。”
哈利不置可否,他晃了晃德拉科的手,把话题拉回正轨,说:“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同意,我愿意立下这个誓言。”
“哦?哪怕违反就会死?”德拉科继续刁难:“如果我们的救世主波特了解的够多,应该知道,需要有个见证者才能立下?”
听见德拉科语气里的讽刺,哈利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恼怒,立刻回答:“我不怕。我可以去找西奥多。他应该还没睡。”
多么标准的答案。
德拉科的唇角微微弯了弯,他觉得自己应该就抓着这个机会,好把哈利?波特的命跟他彻底绑在一起,但他看着哈利的眼睛,看着对方眼里的炙热,他却说不出了话。
明明受到伤害的是他,可现在后悔说那些话的也是他。
“波特,不要再骗我了。”最终,德拉科只能认了:“我真的,真的,只有你了。”
他凝望着对面的男孩,就像在看自己最珍贵的宝物,他说:“在这个世界,只有你能让我找回我自己是谁。只有你在,我才不会在这样美好的世界迷失自己。”
哈利说:“我知道。因为我也是。”
最伟大的圣人救世主也会需要找回自己?他怎么会迷失自己?他不是一直以拯救世界为责任吗?
德拉科蹙眉,还没来得及提出疑问,就听见这个男孩说:“我知道你受到的诱惑,安康的家人,幸福的生活,因为我也是。”
他稍稍停顿了下,继续说:“刚来这个世界的两个星期,我其实很不习惯,因为妈妈总会在晚上陪着我睡觉,爸爸总会给我讲故事,小天狼星会变成大黑狗陪我一起玩,他们都在拿我当十一岁的小孩哄,也许是想弥补我?即使这件事跟他们并没有直接关系。我很喜欢,也很愧疚。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这不属于我。”他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小,“这属于另一个哈利。”
德拉科张了张口,这是他所不知道的。
“所以。”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绿色眼睛又有了光彩,“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理解你。”
也许是意识到没有例子不够真实,哈利又说:“有一回,我不小心被玻璃划破了手,我都打算自己处理了,手上都拿着魔杖了,我觉得他们应该知道我能处理好。但妈妈还是来到我身边,低着头小心翼翼扶着我的手,就像受了什么大伤,但那其实只是我受的伤里最不值得一提的了。”哈利停了一两秒,似乎在回忆,“虽然她没有说,但我看到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
“她因为我受了点小伤而哭。我从没体验过这种被在乎的感觉。你知道的,德拉科,我从小在麻瓜家里长大,他们也不太爱我,后来我遇见了很多人,是的,他们是挺爱我的,我也知道爱不能比较,但那真的是我第一次感觉,我是被在意的。”哈利又重复了一遍,执着的说:“那么的明显的被在意。”
德拉科觉得那不仅仅是心疼,更是愧疚。是的,愧疚,这位母亲的眼泪,是愧疚他很小就失去哭闹的权利,愧疚没有陪着他长大,愧疚让他自己处理那么多事。甚至,还愧疚着给他留下了那么大一个烂摊子——比如救世主的责任,以至于他在小小年纪,就有了不该有的视死如归的大局观。
德拉科的喉咙滚了滚,说出几个变调的字:“后来呢?”
哈利怔了一下,想起什么,眼眶里有着星星点点在闪:“后来?后来我爸爸过来了,把那个玻璃变成了一条狗的样子,一直在说对不起,然后小天狼星,啊,那个时候他过来一看见这样的情况,就变成阿尼马格斯,冲着那个玻璃小狗狂吠。真好笑。”
哈利这么说着,但他清楚记得那一天,其实不止莉莉哭了,他也哭了。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身体本能反应,也许是他看见妈妈哭了,自己也想哭,反正他哭了。而詹姆和小天狼星说不上来原因的行为,其实是为了哄他开心。
“所以。”哈利又说了一个所以,“德拉科,我理解你,这里的生活太美好了,我也怕自己迷失,去抢夺不属于我的人生。”
在对方动容的眼睛里,哈利最后下了结论:“所以,德拉科,你对我而言也很重要,你能让我想起我是谁,我应该做什么,我要去做什么。正是因为你,我才能不停的坚定信念——拯救这个世界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