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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哈利没有停顿，他一口气继续说，仿佛要用尽所有力气，“德拉科，你的地位毋庸置疑。你是我最后的，在那个世界的朋友了。”

“只是朋友？”德拉科问。

“也是家人。”哈利坚定地说，“就和你拿我视作家人一样。”

空气安静了两三秒，哈利没有继续等待回答，他看着对面的金头发男孩，继续说：“我保证，接下来我们一起制定计划，任何风险我们一起承担。如果我要深入黑暗，那你就必须在我身边，看着我，提醒我，或者在我失控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却更坚定，“把我拉回来。”

哈利把紧抓的手松开，握成一个拳头碰向德拉科，“我们是家人，对吗？”

对方的真情被赤裸裸摆在台面上，德拉科从鼻腔哼了一声：“蠢货破特。”

话是那么说，但他的手却也紧握成拳，和哈利相碰撞在一起。

“波特，如果你再敢隐瞒我，或者拿我当负担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这一回德拉科抢先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不是需要你时刻保护的瓷娃娃。我是马尔福，马尔福从不后退。我既然选择站在你这边，就意味着我接受这条路上的一切，包括它的肮脏，危险和不得已。但前提是——”

他注视着哈利的眼睛，“你要让我站在你身边，把我当做另一个你自己。你得完全相信我，至少别瞒着我。”

哈利看着他几秒，应道：“……好。”他的唇角很轻的弯了一下，又说，“我保证。如果我违反我说的话，我就…”他想了想，“就一辈子吃斯莱特林的食物。”

对方态度诚恳，德拉科也不想再继续为难他，于是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在这时，耳边忽的传来一阵细碎的在水里游荡的声音，德拉科看向窗外，只见一只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投下短暂的阴影，又很快离去，让月光重新流淌进来。

他没再说话，回过头，走到地毯中央捡起那本时间之书。这回他没有再乱丢，而是丢到自己床上，然后走回自己床边，坐下，目光看向对面。

看着哈利疑惑的神情，似乎在疑惑时间之书怎么不给他，德拉科扬了扬下巴；“哈利给的，叫我好好保管。”

“也行。”哈利也不在意，起身把床上的那件院袍挂在门旁边的衣架，才回到自己床边。

德拉科看着哈利整个动作，直到对方回到床上才问：“我记得哈利——那个小的，不知道该怎么切换灵魂，你怎么回来的？”

这不是什么难问题。哈利甚至没有思考，就把床边，他刚才特地从院袍拿出来的纸条卷成一团丢给德拉科，“正面是塞尔温的话，背面是小哈利留的话。”

德拉科一伸手，凭借着上辈子找球手的灵活性，毫无疑问接住了这个球。

“我以为你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个烧了？”德拉科舒展纸条，看着上面皱巴巴的折痕，不由道：“你真的不学折纸鹤？我看你很需要。”

听见这句话，哈利翻了个白眼，先回答了后面那个问题，“不需要。”而后他又思考了四五秒，才解释后面的问题，“在那个时候，躲夺魂咒的时候，我本想顺手把它塞口袋了。”哈利讪讪地笑，“但你知道，我没躲开，这个可能是时间给我塞的。”

关于时间，德拉科现在不做评价。他哼哼了两声，把纸条翻了个面，目光落在其中稚嫩的词语上。

德拉科看见，除了最后一个，往上的每一个词语，或者短句后都有一个叉。

小哈利是自己一个一个试出来的。

德拉科愣愣看着最后几个。

——冥想x

——求梅林x

——睡觉x

——痛苦的写论文x

——给自己来一下

“他看出来了？”德拉科问。

“毕竟他不是笨蛋。”哈利回答。

“只有你是。”德拉科说。

“是的。”哈利好脾气地回答，“只有我是。”

德拉科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在想的事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又过了几分钟，德拉科终于开口，他问：“睡觉了？”

“嗯。”哈利朝他点头，拿起床边的魔杖挥了挥，把蜡烛熄灭，“晚安。”

霎时间，室内恢复了黑暗，只余破碎的月光。窗外的月光幽幽洒进来，落在了靠近窗户的地上。哈利翻了个身，看着这一切，困意涌上，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昏暗里，只剩下一句德拉科轻声的晚安在飘荡。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和波特成为了彼此在这个世界，某种意义上来说，唯一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