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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说着，哈利自嘲笑了笑，“我都不知道我还会这个。”

“波特，”德拉科又开口了，他的眼里只剩下了某种哀求，“你答应过无论什么事你都会和我商量的。”哪怕是他的事。

“这是例外。”哈利解释，“我们商量过的，德拉科。我们不能半途而废，而且情况紧急，塞尔温就在角落里看着，为了获得他的信任没有办法不是吗？至于时间…它虽然助推了塞尔温，但结果是为了维护节点。”

“波特！”德拉科又喊了哈利的名字，这回语气好了很多：“下一回我不需要你为我以身犯险。”他垂下眼，“马尔福有自己的存活之道。”

“不可能。”哈利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们现在是一个共同体，我不可能不管你。”

共同体？不可能不管他？可他又做了什么？他抛下了所有，就为了他那点救世主情节和该死的任务，孤身一人去找了一个近距离接触过黑魔王，受到过黑魔王教化的食死徒。

听见那句话，就像再次听见了一句圣人波特自以为是的玩笑话。德拉科终于压抑不住情绪，唇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灰眼睛里有着一丝淡漠的愤怒。

“多么高尚，多么感人。圣人波特，又一次准备好了为他心里该做的事献祭。”德拉科再次逼近，几乎与哈利呼吸相缠，那双惯常用来表达傲慢或讥诮的眼睛，此刻却满是痛苦，“那你有没有想过，对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危？对于马尔福而言，最重要的是家人？”

哈利怔住了。

德拉科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下一秒，在最后深深地看他一眼后，狠狠抱住了他，力气用的很大，就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他的声音音调也很奇怪，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你知道当你被夺魂咒控制，像个真正的食死徒预备役一样用魔杖指着隆巴顿，对他念出恶咒的时候，我有多后悔吗？波特。我相信了你的话，跟个傻子一样相信你，相信你说的会回来，回来告诉我一切，但是呢？你没有回来。”

德拉科闭了闭眼，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哈利举着魔杖时空洞的眼睛。

“等我下来，站在楼梯口，看见的就是你眼神空洞地站在那里，你被他伤害了，而我甚至不能对塞尔温动手，就因为那个该死的命运。”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苦涩，和一丝丝的祈求，“波特，当你决定独自去赴那个明摆着的陷阱，还对我眨眼睛说什么时间不会让我死的时候，你有没有哪怕一秒考虑过我的感受？”

哈利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声音似乎在发抖，但他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久久没有得来回应，德拉科轻声自嘲笑了一声，只有气音。他松开哈利。昏暗的室内，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脸上，望着对方不在状况内的表情，德拉科偏过头，声音努力变得和以前一样下了结论：“看来没有。”

话音刚落，他又低头看了看，收起一切愤怒，而后抬起头：“抱歉，波特，我情绪过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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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27

直到对方再次垂下头，作势要离开，回到自己的床边时，哈利才反应过来，拉住对方的冰凉的手，诚恳认错：“我错了。”

他承认的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辩解。德拉科微微回头，看着他的眼睛。

绿色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后悔和难言的复杂。

“我不该独自行动，不该用那种轻飘飘的理由让你担心。更不该……让你觉得，我不在乎你的感受。”哈利站起来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错了，错的彻底。如果我要你相信我走的这条路，我应该相信你能和我一起面对路上的所有陷阱和黑暗。”

德拉科的手指在他掌心中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抽回，但也没有放松。

“没有下次了。”哈利的目光灼灼，他说，“没有我很快回来，也没有什么时间不会让我死。我保证我会告诉你任何事，无论什么时候。”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补充：“哪怕有些时候情况很紧急，就像这回一样，我也会想办法告诉你。”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不会再把你留在原地了，我保证。”

德拉科转回了头：“可你的信用太低了，波特。我怎么才能相信？”

哈利一噎，想了想，举起两个人相牵着的手，认真地说：“那我们立誓，立牢不可破的誓言。赫敏和罗恩以前和我说过的，这是巫师世界最高效力的魔法誓言。”

德拉科的手猛地收紧。

牢不可破的誓言，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太过熟悉了。他想起了斯内普教授，又连带着想起了盥洗室的神锋无影，最后想起了他自己在镜子前苍白和恐惧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