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历跟在他身后,听得目瞪口呆。
许久,他才低声说:
“师尊……您真不愧是师尊。”
“那是,”明叙迟得意地挑眉,“为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要整人,方法多得是。不过……”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张历,眼神认真:
“整人可以,但要有度。不伤根本,不结死仇,不违道义。这是底线,记住了?”
张历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躬身:
“弟子……记住了。”
“记住了就好,”明叙迟满意地点头,继续往前走,“走,陪为师去药圃看看。那株‘九转还魂草’,该开花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道上。
阳光很好,桃花很好。
一切都很好。
除了墙角那三个“面壁思过”的倒霉蛋。
但谁在乎呢?
反正明叙迟不在乎。
张历也不在乎。
他跟在明叙迟身后,看着师尊的背影,那月白色的道袍在桃花雨中轻轻飘动,像一片云,干净,纯粹,不染尘埃。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今天碰了“定身粉”,碰了“痒痒粉”,碰了“清心露”。
也碰了师尊的头发。
冷的,软的。
和想象中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他握紧拳,又松开,然后加快脚步,跟上明叙迟。
“师尊,”他开口,“弟子有个问题。”
“说。”
“您刚才说,‘整人可以,但要有度’。那如果……对方先越界呢?”
明叙迟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向张历,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那就让他知道,越界的代价。”
声音很轻,也很冷。
像冬日里的冰,看似透明,实则坚硬。
张历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