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好,”明叙迟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看花去。”
两人消失在桃花深处。
只留下满山桃花,在春风中,开得正好。
而墙角那三个“面壁思过”的倒霉蛋,还要再站……十个时辰。
祝他们好运。
绿茶
云上仙宗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药王峰的刘长老,那位掌管宗门丹药分配、平日里眼高于顶、看谁都像欠他八百灵石的老头子,一早上吐了三次,拉了五次,最后虚脱在丹房门口,被弟子抬回去时,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里还念念有词:
“水……给我水……要凉的……不要茶……”
据当时在场的小弟子说,刘长老早上只喝了一杯茶——他珍藏了五十年的“云雾仙毫”,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喝,只在心情特别好时才泡一小壶。
而那壶茶,是张历送的。
说是“孝敬师伯的一点心意,感谢师伯平日对弟子的关照”。
消息传到炎行峰时,明叙迟正躺在藤椅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张历新给他找的话本——《霸道仙尊爱上我》。
看到“仙尊一把将小徒弟按在墙上,邪魅一笑:‘小东西,你这是在玩火’”这段时,他刚好读到刘长老“虚脱”的消息。
“噗——”
明叙迟一口茶喷出来,淋湿了半页书。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旁边、一脸“乖巧”地给他剥橘子的张历:
“你干的?”
张历眨眨眼,表情无辜得像只刚出生的小鹿:
“师尊何出此言?刘师伯身体不适,弟子也甚为担忧。只是……”
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只是弟子人微言轻,纵使有心探望,只怕刘师伯……也不愿见弟子。”
“过来,”明叙迟招招手。
张历放下橘子,走到他面前,垂手而立。
明叙迟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张历的眼睛很干净,黑白分明,此刻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但明叙迟知道,这双眼睛底下,藏着什么。
“说说,”他松开手,重新靠回藤椅里,慢悠悠地问,“茶里放了什么?”
“回师尊,”张历依旧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意”,“只是一点‘清肠草’的汁液,剂量很轻,只够让刘师伯清清肠胃,排排毒素。弟子也是为刘师伯好,他年纪大了,又总爱喝那些陈年旧茶,肠胃积淤,对身体不好。”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片孝心。
明叙迟挑了挑眉:
“清肠草?那东西遇热即化,无色无味,混在茶里,确实不易察觉。但……”
他顿了顿,看着张历:
“云雾仙毫,茶香醇厚,你就不怕他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