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走回明叙迟身边,垂手而立:
“师尊,都喂了。”
“嗯,”明叙迟点头,看向赵不凡,语气温和,“赵师侄,你看,历儿虽然顽皮,但心是好的。怕你站着累,还特地给你喂水。你可别怪他。”
赵不凡:“……”
他现在不想怪张历,只想哭。
这师徒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他当猴耍呢?
但他动不了,说不了,只能干瞪眼。
“好了,”明叙迟摆摆手,对张历说,“把你赵师兄他们……搬到那边墙角去。挡在院子中间,碍眼。”
“是。”张历点头,走到赵不凡面前,伸手,一手一个,像拎麻袋一样,把赵不凡和他的两个跟班拎起来,走到院墙边,整整齐齐地码好。
三个大活人,并排站在墙角,面朝外,背靠墙,姿势标准得像在站军姿。
“师尊,放好了。”张历走回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嗯,”明叙迟满意地点头,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墙角的赵不凡,笑眯眯地说:
“赵师侄,你慢慢站,师叔就不陪你了。历儿,走,陪为师去后山散步。”
“是。”张历躬身,扶起明叙迟,两人慢悠悠地出了院门,往后山去了。
留下赵不凡三人,在墙角“面壁思过”。
阳光很好,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但三人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尤其是赵不凡。
他瞪着那扇关上的院门,眼里满是愤怒、屈辱、以及一丝丝恐惧。
那个张历……到底是什么人?
下毒于无形,解毒于无声,手段诡秘,心思难测。
还有明叙迟……
修为全失,沦为凡人,却依旧从容不迫,谈笑风生。
这师徒俩太邪门了。
赵不凡闭上眼,在心里发誓:
等他能动了一定、一定、一定要让他爹来讨个公道!
然后……
然后他就感觉,身上好像有点痒。
不是皮肤痒,是骨头里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在啃,在咬。
痒得他恨不得把皮扒了,把骨头抽出来挠一挠。
但他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