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推过桌上厚厚的一叠厚厚的资料,邵锦年拿过来,全部给了顾淮安,他看字看多了头疼。
胡老直接开口说道:“这一个月顺着你们挖出来的线,我们查到了更多他们在党政机关、工矿企业、农业医疗、交通基建全链条的敌特。
那可是数百名扎根各行各业,并且伪装数十年的敌特啊,这事儿怎么处理让我们伤透了脑筋。”
“这有什么好伤透脑筋的,不是好事吗?抓起来不就好了。”邵锦年有些不解地问道。
“牵涉太广了!”顾淮安看完资料合上。
不由地让三人侧目,看得那么快。
“不错,他们牵涉的太广了,数十年的温水煮青蛙生涯,他们偷偷篡改机床参数、磨损精密设备核心零件、销毁进口设备图纸、伪造检修合格报告,误导我们本土技术员的研发方向,使得研究费用剧增,截留海外技术资料,卡住所有工业升级的命脉。
有些人其实我们早就暗中盯上了,却不敢轻易动。就是害怕一旦全盘肃清,国内本就薄弱的工业体系,会直接无人可用。
可不动,任由他们扎根渗透,再过几年,我们所有重工业、军工、民生工业的命脉,会彻底被境外拿捏,随时可以被人一键瘫痪。”胡老提起这个还一阵头痛,声音有些低沉。
“不过现在好了,你们两个人几乎拉出了京市和海市两个地方的特务。其他地方一看情况不好,开始想搞明目张胆的破坏,被直接按下了。”胡老想起来又是一阵头疼。
邵锦年和顾淮安对视一眼。他这话是埋怨还是埋怨?
顾淮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又看着资料上的那些数据,那些敌特全员肃清,蛀虫离场了,但是所有被掩盖数十年的弊病瞬间爆发,层层溃烂,彻底崩盘。
现在老一辈技术骨干大多年迈退休,新一代工人、干部所学的技术、遵循的标准,全部都是特务刻意篡改的错误体系。
“我可以补救!我能把数据都调试正常。”顾淮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除了邵锦年,连警卫都用惊诧的眼神看着坐在下首的年轻男人。
邵锦年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傻了吧?老子看中的男人,就是厉害。
“淮安,这不是玩笑。”孙老赶紧站起来制止。
顾淮安两个舅舅都是孙首长的得力干将,当年他大舅也是为了救自己才牺牲,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找过自己帮忙。
上次还是他母亲求到自己这里,他才知道他闯了多大的祸。
他只能厚着脸皮去求闻老头。
邵锦年瞥了孙首长一眼,一点儿都不了解顾淮安,他就是一个人形计算器,对于数字数据都极为敏感。
“给他一个说明书,他能还你们一个完美的数据。”邵锦年直接张口为对象正名。
但是很明显,胡老有自己的顾虑。
相辅相成
胡老清了清嗓子,用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其实……这件事儿着急,也没那么着急,各厂的总工已经在积极应对了。我看小顾同志看资料的速度确实异于常人,到时候有攻克不了的,再让他们来找你一起看看。”
邵锦年算是看出来了,这波冲他来的。
“您直说吧。条件合适,咱们可以谈。”
邵锦年的话直接让闻天祥汗都流下来了,他赶紧喝止邵锦年,“锦年,怎么说话呢?”
胡老抬手,笑呵呵地说:“他这么说话才是对的,哪儿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今天选择在这里呢,本来就不属于命令,是商量,是合作。
我们商讨过了,那些发达国家对花国进行禁运和封锁,有不少先进设备根本进不来。
你是纪先生叫来的,你应该知道,他如今被监视得紧,他又是一个明面上爱国主义人士,那些机器不会对他出售,即使他能拿到,也运不回来。
所以,我们需要你,暗中进行打通渠道,采购全套精密工业设备、配套零件、技术图纸、操作手册。
补齐我们全国工厂的设备缺口,稳住民生,救活国内整个濒临瘫痪的工业体系,帮国家繁荣发展。”
邵锦年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太看得起他了,不过,这是个机会。
邵锦年只一个来回就想到了后面的路。
顾淮安皱紧眉头,他刚看完资料大概就明白这位胡首长的意图,可惜没有防住。
比起无人可用,更重要的是设备更新迭代问题,那些老旧车床生产不出所需要的零件,精密度不够。
可能本来留着那些人就是为了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先攻克了技术壁垒,再考虑他们的去留。
见邵锦年不出声,胡老又说:“国家会提供足额绝密专项经费,全程无条件信任你,给予你最高级别保密授权、跨境通行便利。你的现有身份也可以保留,不用销户,等于你回来就是邵锦年,回港岛就用你邵淮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