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抬起,直到手心沾满汗,也始终不敢扣下。
门打开了。
顾淮安站在阴影里,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回想当初他被关在仓库里,他也是这样沐光而来。
他的心,跟当时一样,为他跳动。
顾淮安穿着白衬衫外穿毛衣,黑长呢大衣。本来合身的衣服此时空旷了很多,刚洗完澡,头发上沾着水渍,就快结冰了。
邵锦年的喉咙被死死堵住,那些久别重逢的话,此刻竟说不出半个字,他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冲进院子关上门,抓住顾淮安的手,十指交错,将他拉进房间。
门"砰"地被撞上,隔绝了外面冷意。
将他带进空间,拿出吹风机,一点一点地吹干他的头发。
镜子里顾淮安的肩线都薄了一圈,下颌线锋利得硌人,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一看就是无数个日夜没睡安稳,硬生生熬出来的。
两个人就这样,从开始到吹干头发,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彼此,却都说不出任何话。
说什么?说好久不见吗?事实上他们只分开了一个多月。
想说的话都太轻,而心思又太重。
邵锦年的手捧着顾淮安的脸,眼睛红的吓人,然后一把扣住顾淮安的后颈,带着血腥味的吻就狠狠压了上去,顾淮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
邵锦年放开了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让他感受里面跳动的心脏。
“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我有空间,你知道的!我不会有事,掉海里的时候我就躲空间里,然后碰巧遇到一艘船,就被带着去了港岛。我说了我会回来的。”
比我爱你先来的是心疼地斥责。
邵锦年压着声音,哑着嗓子,他以为他会看见那个冷漠高傲的顾淮安,但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身形消瘦而又憔悴的他。
这都是因为自己,他恨不得再给自己两枪,惩罚自己当初不该那么冲动。
顾淮安一拳头就要打在邵锦年脸上,却在最后停下了,他双手死死地箍住邵锦年的腰,把他按倒在床上。
就那么仔细看着他脸上每一丝每一寸,眼泪来的猝不及防,邵锦年用力将那个身体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两个人在接触到对方温热的身体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泪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两人近乎饮鸩止渴般疯狂地吻在一起,褪去外套后。
顾淮安抽出皮带将邵锦年的手牢牢绑住,"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顾淮安的声音哑得厉害,混杂在喘息里分不清是质问还是呢喃,"嗯?"
邵锦年没有回答,任由顾淮安在他身上游走,顾淮安直接将他的毛衣拉起遮住头,视觉的消失让邵锦年感官变得更敏感。
顾淮安冰凉得指尖划过邵锦年腹部线条,邵锦年全身绷紧,肌肉更加收紧,最终停留在肩膀的那处狰狞的伤口上。
因为是邵锦年自己处理的,太过粗糙,创口比正常要大很多。
“疼吗?”
邵锦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你要不先把我脸露出来,我那么好看,你不多看看嘛?”
顾淮安直接将他毛衣推上去,邵锦年的手直接拉至头顶,被皮带还有毛衣束缚着,不能动弹。
邵锦年扯着一抹邪笑,腰腹一用力,贴在顾淮安脸上说:“一点都不疼。我命好,很快就遇到一艘船,船上有医生,还有麻药,没受罪。”然后轻啄他的嘴唇,贴在他耳边,“你就只注意这点儿伤口吗?我身上就没有什么比伤口更吸引你的吗?”
顾淮安的眼神扫过邵锦年身上的每一处,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照射下透着淡淡的粉,邵锦年的眼神就像钩子,他现在可是见过世面的,夜店的姑娘们眼睛会勾人,他学来勾顾淮安。
顾淮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身前,“跟谁学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顾淮安,你他妈的,还是不是男人?你要是不行,就把我松开。”
顾淮安微微皱起好看的眉毛,眼神像刀子一样盯住他,邵锦年咽了一口口水。
顾淮安用实际行动,让他知道,即使他现在瘦了,他也不是个不行的男人。
房间里的求饶声,给他们这场重逢奏响了最激烈的音符。
邵锦年开了那么久的船,又开了一天一夜的车,遭受刺激过度,直接晕过去了。
顾淮安指尖抚上后背的那处伤口,突然顿住,跟前面的伤口比起来,这个才像专业人士处理的,创口更小,不像肩膀上,甚至肉都外翻出来,显得很狰狞。
顾淮安起身,走到录像机那边,拿起一个录像带,放进舱内,打开电视。
一直快进到邵锦年出现在卧室内,看着邵锦年浑身是血,晕死过去,嘴里不断喊着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