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脸上挂满黑线,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擤鼻涕声音。 克洛普站在更衣室门口用纸巾擦着鼻子。 “boss?”众人以为主帅被感动哭了。 克洛普:“最近降温,你们注意不要感冒发烧了。”说着朝多米打了个响指,“doik,看来国家队队长的职责让你学会不少打气发言,不错,再接再厉。” 多米心虚,多米尬笑。 计划通,事事通。多米处理得相当完美。 结果,踢完曼城比赛那天…… 九号球员的头发原本扎的挺稳当的,比赛结束后不知道被谁碰散了,金发披在肩上。 跟多米抱完以后,循着草地到处找找不着。 多米本来都朝通道走着了,只见傻小子远远跟了上来。看着自己手腕。 多米心头涌起不详的预感,他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doi。” “what?” “手……” “抱都抱了还要什么手……” “发圈儿。” “我没有。” “我都看到了。” “看错了吧?” 哈兰德直接上手了,他揽过多米的脖头,把人往自己身上贴紧紧的,然后往多米藏身后的手腕去撸。 多米压着嗓子驳斥:“这玩意儿现在不能外借!它是——” 哈兰德:“是什么?它本来就是我的,这发圈儿上面有我的名字。” ?多米眼皮狂跳。 尾随后面的一群利物浦球员停下脚步,感他此言良久立。 “………………………………………………” 哈兰德把那红色发圈儿撸下来以后,又熟练地把头发拢到脑后,扎好,顺便调整了一下位置。 随后发现至少有五名利物浦球员都在看着自己。 他疑惑:“怎么了?” 特伦特:“……” 麦卡仰着头看他头发上系着的红色发圈,缓慢开口:“我们……只是在瞻仰我们的红军之魂。” 特伦特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看那发圈上很小的金属珠饰。 果然刻着一行字—— haand。 离开吧,还是走吧……他想。受不了了真的是。 圣诞派对的人数到此为止…… 多米尼克在布达佩斯医院的检查结果是流感引发的高烧,伴随轻度脱水和短暂失温。 简单概括就是,他本来就病了,还非要消耗完情绪大半夜坐雪地里研究一个晒化掉的雪人。 医生训了他很久,哈兰德虽然听不懂,不过可以根据语气判断,内容和自己想表达的差不多。 多米烧得昏昏沉沉的,再次无意识地被运回了柴郡。 哈兰德找的医生和利物浦队医都来过一次,勒令多米休息一周。不能自行评估恢复状况,更不能趁此时机进行低强度活动。 多米尼克一句话也不说,就听着。他在床上躺了两天,头发、澡都没洗,浑身黏黏糊糊头发七翘八弯。哈兰德就一直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等待他醒来吃饭吃药,然后再睡过去。 夜里,哈兰德靠着垫子,被一阵痒意刺挠醒来的时候,发现多米尼克趴在床上,脸侧着,耷拉着眼皮,湿哒哒的眼睛迷离恍惚地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们手还勾在一起,但掌心是分离的,多米一直用指腹摩挲着哈兰德的手指,就这样,从拇指擦过小指,来来回回,慢吞吞的。 哈兰德心有忐忑,他朝旁边挪了挪,把多米冰凉的脚塞进自己两条腿之间取暖。 本来这种时候,多米肯定会说点儿什么。他等待着……等了几分钟,多米还是一副惝恍的样子。 他又开始感到不安。 “doi?” “……”多米用鼻腔回应了一下。 “怎么一直不说话?一直趴着不难受么?” “……我在学习。” “?学什么?” “挪威人的习性,包括全程静音。” “……”哈兰德瘪嘴,然后夹紧双腿,把他的脚严严实实捂住。 随后也躺了下去,手臂从多米颈后穿过去,把那颗脑袋捞到自己胸前。掌心托着他的后脑,手指轻轻蹭过汗湿的发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实了。 多米半睁着眼睛,汗津津的脸贴到他胸口,鼻头蹭着暖乎乎的皮肤,呼吸缕缕地渗了进去。 哈兰德嘴唇贴了贴他乱糟糟的头顶,感受到温度已经完全降下去了,这才轻轻松了口气。说着:“我不知道你不说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 “你可以继续生气,doi,像以前那样骂一骂我?” 怀里的人还是安安静静的,哈兰德低头看着他,“但是你一直不说话……我会以为,你不想我待在你身边。” 多米终于动了。 他沿着哈兰德的手腕缓缓摸过去,将那只手从被子外面拖了进来。随后又攥住,往自己背上拉了过去。 还好…… 哈兰德顺势揽着他的腰,将人牢牢圈了起来。 “在惩罚我吗?想要冷战?”他低声问,“那我完了,我不会冷战……” “……” “冷战是不是要两个人都假装心平气和,等着另一个人先忍不住歇斯底里吵起来?” “……” “还是说你骂你的,我一言不发,你难受你的,我充耳不闻,等着你的难过雪球越滚越大?” “……” “我也学习一下。” “……nont。” 哈兰德唉声叹气,“我在反省了,doi……你不想说话也没关系,”把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以后像现在这样抱着我,我就知道你只是难受或者生气了,并不是想让我走开。” 多米反射性地想挣脱松手,又被哈兰德钳制住,“再睡会儿吧?我在这儿。” …… 半夜,多米又出了一身汗。 哈兰德起来替他换了睡衣,又换掉被汗浸湿的枕套。整个过程里,多米半梦半醒地挂在他身上,偶尔抬一下胳膊,偶尔把脸埋在他肩膀,配合得十分有限。 搞得他也出了一身汗,想着把人重新塞回被子里,把脏衣服丢洗衣机顺便冲一个澡。 刚抱着衣服准备下床,睡得迷瞪的人突然拽住了他的裤头。 哑着气流嗓音问:“去哪儿?” “不去哪儿,把衣服洗一下。” “明天。” “会有细菌……” “回来……” “我很快回来。” 多米不说话了,手也不松。 哈兰德站了几秒钟,最终把衣服放到床边的椅子上,重新掀开被子躺了回去。 多米立刻像寻找热源的趋温动物一样凑了过来,脑袋抵着他的颈窝,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 黑暗中,哈兰德毫无睡意。 多米这几天的状态实在太差,哪怕烧退了,整个人也蔫巴巴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消沉。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他重新高兴起来? 哈兰德默默地想着。 再过不久就是圣诞节了。在挪威,圣诞节通常意味着冰雪、极光,还有宁静的家庭聚餐。他得回家一趟。 而且在此之前,他还得跟队去沙特踢世俱杯,结束行程后会直接回挪威。 可是多米……这个样子应该是没办法跟自己回去的,再受下冻不知道会不会一两个月都好不了。所以,他们会有一周见不到面。 多米喜欢热闹,充满仪式感的事情。或许…… 想到这里,哈兰德小小心伸出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凌晨两点了,这时候能提供指导、且还醒着的人,他通讯录里只有一个。 单手别扭打字。 ——【jack,醒着的吗?】 对面秒回的输入状态带着残影。 jack:ate,半夜了。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明天球队要解散了? 【圣诞节前一周,英国人一般会做什么?这边儿有什么传统活动吗?】 jack:??????????????? jack:现在想起来融入本地文化了? 【nope,只是问问】 jack:只是问问那我没什么好建议的。 【……】 【你就当我正在努力融入本地文化】 jack:你不是要回挪威吗? 【我在问你前一周,可以搞什么活动】 哈兰德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jack:简单啊,来我家!我会办一个全曼彻斯特最棒的party,dj、酒精,还有!¥…… 【不要这么吵的活动,有人还在生病,也不能喝酒。】 jack:谁?doik? 【……】 jack:christasdrk又不一定非要把他人灌进医院!!!你真看得起我。 【我想问的是……有节日氛围,能让人心情舒畅,但又不需要消耗太多体力的活动。】 jack:你要求真多,不办party的圣诞节还能叫圣诞节吗?走路线啊?那你们弄一棵大圣诞树,买点儿那种最俗气的圣诞丑毛衣,准备一些圣诞拉炮,里面放点儿纸条和五颜六色的纸王冠。戴上纸王冠吃一顿传统烤肉大餐,再煮一锅热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