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殿哗然一片,纷纷注视谢乔手中的符箓。
“谢乔,拿来让本长老看看。”曲闻鹤动作一滞。
不愧是灵虚门独挡一面的长老,神色很快便恢复如常。
谢乔乖乖将手中的符箓递上。
整个大殿噤若寒蝉,不知过了多久,曲闻鹤才沉声开口,“你说这是清窈给你的?”
“是。”谢乔点头答道。
事已至此,戚清窈只得硬着头皮而上。
“师父,这张符箓有什麽。。。。。。问题吗?”戚清窈双腿发软,强撑身子,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破绽。
可是,眼底的羞恼,却装不出来。
曲闻鹤冷笑,手中的符箓很快便化作灰烬,声音冷如冬日寒冰。
“你从哪里得到这阴毒之物?还错将它递给同门,险些酿成大祸!”
戚清窈小脸发白,闻言“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
“弟子。。。。。。弟子不知它是生魂箓,只当这是瞬移符。
危难之际,我担心谢师姐安危,才将这张符纸给了谢师姐。。。。。弟子知罪!”
衆长老看着殿中央身子如抖筛的少女,内心皆是不忍。
听她这麽说,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生魂箓和瞬移符,一阴一阳。
前者是高阶术法,用途阴毒故而被列为禁术。
後者是中阶术法,用来帮着修士逃生。
两者作用差之千里,形貌却极其相似。
对于初学符箓的弟子,想要分辨清楚两者,也是极其不容易的。
曲闻鹤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墨。
戚清窈是他的内门弟子,惹出这种难堪的事情,他的脸皮也挂不住。
一位灰衫长老当下打圆场道,“归真师兄,清窈毕竟是一番好意。
“所幸,没有弟子丧生,不如引以为戒,督导弟子们专心研学课业才是。”
其馀长老也是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什麽场面没见过。
现下,局面如此难堪,也应和道,“是呀,谢乔如今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也并未发生什麽难料的坏事。”
谢乔心里冷笑。
她对断非殿这群老狐狸,早就失望透顶。
只会装腔作势罢了。
上一世,长虞无故惨死,这群长老只是勉强走了一个过场。
长老阁无一人认真查明长虞的死因,只将这一切都归咎到了凌昭钰的身上。
但後来,谢乔以身犯险,嫁与凌昭钰准备报仇,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仇人虽不是他,却仍无法消除她对凌昭钰的恨意。
曲闻鹤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冷冷盯着跪在殿中央,温柔少女满脸清泪。
曲闻鹤说道,“清窈,你虽是一番好心,但术法课业不够扎实,将同门弟子置于险境,你要刻苦修习才是。”
“。。。。。。多谢师父和各位长老宽宥,弟子日後一定勤加修习,再也不会惹出此等灾祸。”
戚清窈忙不叠认错,她背後早已被虚汗浸湿。
衆长老没有看到想象中精彩至极的场面,不免觉得有些失望透顶。
但事已至此,要是再故意挑唆,那便是与曲闻鹤作对。
因此,当下谁也没有出声,准备各自离去。
“清窈姑娘。”一直没有出声的长虞突然说话。
“掌教。。。。。。何事?”戚清窈目光怯怯地凝视她,内心隐隐生出一丝不安的意味。
“乔乔入门稍晚,大家与她相处甚少,全靠道听途说,误以为她狭隘任性丶顽劣不堪。”
戚清窈清楚,长虞袒护谢乔,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衆人默默点头,谢乔从小流落荒野,杳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