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川为人懦弱,没有作为,连自家流落在外的亲生亲侄女也是被旁人带回来的。
五年前,在外游猎的弟子偶遇谢乔,见小女孩可怜瘦弱,不忍心将她抛弃,故而带回灵虚门。
这才发现谢乔竟是当年首席弟子的亲骨肉,十一岁的谢乔得以认祖归宗。
当真可怜!
但是,关于谢乔的抚养问题却産生了重大的分歧。
按理说,谢怀川是谢乔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但谢怀川却推三阻四。
长虞不顾衆人意见,将她收为小弟子,各种用心照料,可谓关怀备至。
可惜,谢乔就是个榆木疙瘩,生得愚笨,未见当年首席弟子的半分聪慧。
“乔乔无端被衆长老指责审讯,戚姑娘难道。。。。。没有什麽话要说吗?”
长虞目光犀利,宛如利刃。
整个大殿一片死寂,衆长老张目结舌。
长虞此举,不是想让曲闻鹤下不来台吗?
衆人心中嘀咕,人家亲叔父坐在这里都没有说什麽。
你这个师父,一个外人,却瞎掺和什麽?!
谢怀川身形呆滞,脸上的不自在之色越发遮掩不住。
但由于心虚,掌中的杯子被不断摩挲,冰凉的釉面竟略微发烫。
顶着衆人炽热的目光,谢怀川却还是异常沉得住气。
他在灵虚门能有今日,全靠曲闻鹤照料。
该站哪一方,谢怀川心中有数。
他不能背叛曲闻鹤。
所以,只能先委屈谢乔了。
谢怀川的底气不足,“戚姑娘一片好意,若是咄咄逼人,难免令人寒心。乔乔,今日,你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不相信,他话说的这麽明白,谢乔会不知道该做什麽。
谁都能看出来,谢怀川并不打算为谢乔出头。
不过,今日的重头戏可不是这个。
谁都知道接下来谢乔会说什麽。
长虞的面色更冷。
谢乔心想,意料之中的结局。
她自动忽视一衆长老期许的目光,敛眸淡淡道,“叔父说的对,我身体尚且抱恙,还是需要休息。”
才不是这个。
少女的眼眸湿漉漉的,纯净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让人沉沦其中,很容易将她与林间小鹿联想到一起。
灵动又清澈。
谢怀川气得吐血,他怀疑,这小姑娘是不是失忆了。
先前与她叮嘱得好好的,怎麽一到长老阁,什麽也不会说了呢?
戚清窈睨了一眼清丽的少女。
她面上温和平淡,找不出一丝不悦或是生气的痕迹。
她的叔父不向着她,她应该气极败坏才是!
谢乔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随即,两人目光错开。
戚清窈面色羞愤,她不知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才会被这个蠢货发现。
戚清窈暗自咬了咬牙,算她命大!
往後,她一定要向凌昭钰学习更厉害的符箓。
这次,只是意外!
曲闻鹤点头,便道,“罢了,两名小弟子嬉笑,今日便算了。”
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衆长老觉得无趣至极。
“乔乔——”谢乔才走出断非殿,就听到身後有人喊她。
谢乔眸色一冷,“叔父?”
她怎麽会不清楚,谢怀川找自己是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