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所有仆从、管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老爷!”
“郎君手下留情啊!”
“李郎君!府尊乃朝廷命官!岂可私刑殴打!”
“饶命!求公子饶命!”
一众下人哭喊着想要冲上搀扶阻拦。
“谁敢动!”
承业横刀踏出一步,双目赤红凶戾,刀锋寒光直指满堂下人,凶神恶煞、煞气滔天。
单存义亦侧身拦在厅门,甲胄凝霜,眼神冰冷,一字不发,却自带慑人威压。
二十八重骑分列厅门两侧,默然伫立,铁甲森森。
一众下人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瑟瑟发抖,无人再敢上前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府尊、一州之主,被人当庭鞭挞、肆意责罚。
前厅回廊,无数官吏闻声赶来,挤在廊口,探头张望。
后宅凄厉至极的哀嚎一声声穿透庭院,传入众人耳中。
所有人面色剧变,有人心惊、有人惶恐、有人暗自窃喜、有人满脸难以置信。
“疯了!李继业疯了!”
“当众鞭挞一州府尊!藐视朝廷体制!胆大包天!”
“私刑上官、擅辱大员,此等行径,已然是谋逆边缘!”
“太过跋扈!太过嚣张!一介白身得势,竟猖狂至此!”
低语此起彼伏。可无人敢踏入庭院半步。
看着门口肃立的甲士、满院杀伐的煞气,所有指责都只敢压在喉间,不敢高声。
厅内,银鞭起落不绝。
一鞭一血痕,一抽一哀嚎。
待到又是数鞭落下,剧痛浸透四肢百骸,他心底的屈辱、愤怒、怨毒彻底翻涌上来。
他挣扎着撑地抬头,头发散乱、衣衫破碎、满身血痕,双目赤红如血,嘶吼出声道。
“继业!我错了!饶命!”
“有话好好说!我是青州府尊!你这般辱我,对你无益!”
“松手!快停手!我再也不敢了!一切听你吩咐!”
李继业闻言手腕微顿,收住银鞭。
满堂瞬间安静,只剩慕容彦达粗重的喘息与不甘的低吼。
疤脸儿上前一步,取过案上热茶,躬身奉上,随即默然退至一侧。
李继业身着重甲,大马金刀落座主位,这本是慕容彦达的尊位,此刻被他坦然占据。
他端起茶盏,指尖摩挲温热瓷壁,抬眼淡淡看向狼狈趴地、满眼怨毒暴怒的慕容彦达,轻声开口道。
“过来。”
慕容彦达闻言瞬间如惊弓之鸟,手脚并用慌忙缩到桌角之下,浑身颤抖,满眼恐惧。
李继业见状,再次开口道。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