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之前,听到塞班用那粗哑的声音,再次说道: “这只雌虫是要献给母亲的,你在做什么!啊?!” 随手甩开萨克的尸体,塞班俯下身,将脑袋凑近到林诺面前,皱起鼻子嗅了嗅。 已经服用了药物的塞班,闻不到任何的信息素气味了。 他说:“你刚刚说你是虫母。”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林诺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果然没猜错,这伙人很需要雌虫,肯定不会随便让自己死掉的。 林诺垂眸,快速地扫了一眼塞班那爆满青筋的脖子,他紧了紧手里的刀柄。 ——很难杀,风险太高了。 不能使用精神力控制的情况,想要砍死塞班,对于林诺来说很难。 与其冒险,不如寻找机会脱身。 林诺松了松手,他收回目光,扯起嘴角对着塞班笑了笑: “执教大人,那只是我欺骗这两只雄虫,企图让他们放过我的理由罢了。” 塞班立起身子,“你很聪明。” 话是这样说,从塞班的神态可以看出来,他一点也没把林诺放在眼里。 一只弱小的雌虫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塞班带着林诺乘坐悬浮车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开信号屏蔽器。 将‘自大’这个词表现的淋漓尽致。 ——嗡嗡嗡 林诺的终端一直响个不停,他想要点开查看消息。 塞班却用粗粝的声音说道: “我建议你不要惹我生气,我的脾气很不好。” “我只是想要看一下,是不是我朋友在找我。”林诺耸耸肩,靠坐在椅背,不再好奇终端的消息。 塞班用没有眼白的眼睛,瞥了林诺一眼。 “你很奇怪。” 不哭不闹,跟其他被抓的雌虫不一样。 林诺挺乐观的,“至少我现在活的挺好的,不是么?” “虽然我很喜欢虐杀雌虫。”塞班点头,又道:“在杀你之前,我不会折磨你。” “谢谢啊。”林诺皮笑肉不笑,又问道: “执教大人,我必须得死吗?” 庆典快要开始了 塞班开着悬浮车,带着林诺到达了一处通体漆黑的教堂,面积不大,跟芭特福莱教堂差不多面积。 四个壮汉站在教堂大门外,见到塞班后向他行了个礼。 “执教,您回来了。” 塞班的身材长得高大,大跨几步直接将林诺甩开半条街,半晌没听到脚步声,回头才发现林诺没跟上,他说道:“跟上。” “来了。”林诺照做,路过那四只壮汉雄虫听到时候,听到他们的小声对话。 “塞班执教真厉害,将身心都贡献给母亲了。” “你们听说那个圣子被刺杀的事情没?” “听说了,真是太好笑了。” “阿诺德,只不过是身上仅剩一丝虫母血缘的边缘虫,所谓的‘感应’应该也是假的吧。” “就是,要说血缘,他哪里比得上我们抓到的那只波波夫家族的雌虫!” 听到这里,准备跨进大门的林诺停下步伐。 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在联邦的虫族面前,暴露过自己的姓氏…… 看守的那几只雄虫还在说: “可惜就是等级不行,只是一个b级雌虫。” 林诺微微皱眉,他登陆这个世界的时候,波波夫家族就已经灭族了。 兰斯曾经说过,他这具身体的雌父带着他四处躲藏,临死之前把林诺托付给兰斯。 已经走出去很远的塞班不满地呵道: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林诺笑容和煦地问道: “执教大人,我听说你们抓到了波波夫家族的雌虫。” 塞班横了那几只雄虫一眼,他们集体噤声,急忙跪在地上。 “走快点,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林诺:“执教大人,可以告诉我那只波波夫家族的雌虫是哪位吗?” 脚下生风,林诺笑容爽朗地解释道: “我对母亲的崇拜一点也不比大人少。” 说着,还用手把额头上的那三只螳螂图案,故意露出来给塞班看。 塞班冷着脸在那里,半晌没回应林诺的话。 就在林诺脸都快笑僵了的时候,终于是听到了那只高大的雄虫说道: “尤里·波波夫。”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脾气不好,立刻跟上。” 林诺小跑跟上,并在心里呼叫许久不曾出现的系统。 【系统,这具身体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宿主,许久不见,正如您猜测的那般,尤里·波波夫正是您这具身体的雌父。】 得到答案的林诺反而没有一丝意外。 在他登陆前,林诺和他的雌父,已经是波波夫家族仅存的血脉了。 “执教大人,我可以去看一下那只雌虫吗?” 塞班头也不回:“放心,你很快就会见到他。” 林诺被带到一处地下室关了起来,他分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来这个房间的路上,林诺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诡异的是,一只活着的虫族都见不到。 进了这个这间黑色的教堂,林诺的终端又再次被封存了,点了半天都没有反应。 百无聊赖的林诺仰躺在坚硬的木床上。 这里面暗无天日,只有走廊装了几盏白炽灯。 这是一个有点像是监狱的地方,栅栏铁门隔绝了一切。 他走到铁栏旁边,看着外面的走廊。 侧右方的房间跟他这里是不一样的,那是非开放式,铁栏杆上面钉满了铁皮,铁皮门只留了一个小方孔,应该是用来送餐的。 仔细听,里面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请问,有虫在吗?” “你们好,回应我一下。” 一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出现在对面漆黑的方洞中,一向胆子大的林诺都被吓了一跳。 他打了声招呼,有些自来熟地问道: “hi,我是新来的,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我……我记不得了。”那双眼睛的主人,气若游丝地应道。 他的眼珠子跟蓝星人一样,是纯黑的,林诺可以从那双眼睛中看到绝望、悲戚、以及痛苦。 林诺的心中闪过一丝难过的情绪,他抿着唇说道: “抱歉,我不应该问这么多的。” “要跟你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对面那雌虫话还没说完,整个身子无力的滑落。 只能从铁门中听到那边传出来的:“对不起。” 道歉声一声接着一声。 林诺拧眉:“为什么要道歉?” 对面那雌虫却是不愿意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终端上面提示的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改造的‘母亲’ 林诺试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钥匙。 随着门上的轴承发出咯吱的声音,走廊上昏暗的灯光照进漆黑的室内,同时,一股腥臭味夹杂着各种甜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