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虫,这虫,他怎么这么会惹事!” 帕布洛脸色铁青地化出虫肢,一边用终端联系林诺,一边朝着悬浮车的位置跃去。 谢尔盖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说道: “帕布洛,等等我。” -芭特福莱教堂内。 这里装置了信号屏蔽器,林诺并没有收到帕布洛的消息。 在林诺说出弗兰奇应该替他死的那段话之后,哈维刻意又讽刺地干笑几声, “接下来,你该不会是想要说你就是母亲吧?” “没错。”林诺认真地点点。 哈维翻了个白眼,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得。 “没用的,这一招太多雌虫用过了。” “只要是敢冒充母亲的存在,通通都该死!” 在这崇尚虫母的联邦,雌虫的地位很低,通常只用作生育或者是提取信息素,缓解雄虫的精神力暴动。 各个教会的重要职务,都不允许雌虫参与。 这就导致了,雌虫生存条件艰难,他们浑身都是宝,自保能力差,久而久之便成了虫贩子们的头号绑架对象。 在这里,雌虫如果被抓了,面临的将会是无期限的监禁,以及沦为生育机器。 雌虫我必须得死吗 自家教堂被拆,作为主教的萨克没敢吭一声,甚至还毕恭毕敬地喊道: “塞班大人,您来了。”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那个被称做塞班的虫族,往前走了两步。 萨克弓着身:“我们抓到了一只s级雌虫。” “就是他吗?”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诺,看起来诡异至极。 哈维语气兴奋,抢答道:“是的,大人!” 塞班没给他一个眼神,眼里只有林诺。 “我要把他带走。” 他的喉咙好像被粗砂纸打磨过一样,对着萨克说道: “作为交换,你们教派可以选出一只雄虫,两天后的庆典上,近距离的对母亲进行朝拜。” 萨克差点喜极而泣了:“多谢执教,多谢执教!” 身穿彩色主教长袍的萨克眼弯着腰,谄媚地站在塞班旁边,跟他哀求着——能不能让自己的虫崽子哈维在外围朝拜的事。 哈维看好戏似得凑到林诺身边,恶毒地说道:“雌虫,你死定了。” 林诺:“我好像没惹——”你们。 话没说完,他闭嘴了。 林诺仔细想了想,嗯……好像也惹了。 自己把神父的位置占了,逃跑的时候惊动了卫兵。 然后卫兵寻找他的时候,这些蝴蝶教的教徒以为是抓他们,自爆,最后导致死亡惨重…… 哈维下巴微抬对准塞班: “看到没,那是虫母教派的执教,他已经将身心都贡献给母亲了。” “不像索亚纳教会那些虚假的信徒,只知道跪在那里祈求母亲出现。” 他的言语中全是对塞班的崇拜: “看看,这副强壮的躯体,多么虔诚的姿态!” 蝴蝶教以及虫母教派,瞧不起索亚纳教那些教徒。 林诺从哈维的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虫母教派’、‘将身心贡献’。 不就意味着:这只狂信徒无法感知到虫母的信息素,也无法被林诺精神控制吗? 林诺回神,又看了一眼长相诡异的塞班,锐评道: “很丑,长的令人倒胃口。” “闭嘴,你懂什么!”哈维非常厌恶雌虫。 要不是奥尔蒂斯家族的那些雌虫,带头吞服大量的虫药,母亲怎么会被害死? 林诺抬眸跟他对视:“该闭嘴的是你。” 哈维还想说什么,香甜的信息素充盈着他的鼻腔,那股气息……跟信息素抗性训练时,闻到的那些雌虫信息素完全不一样。 如此令他沉醉,哈维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名紫发雌虫拔出自己身侧的刀。 刀光一闪,林诺将哈维的脑袋整个切了下来。 “我进步真大。” 想当初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没能力把雄虫的脖子砍断。 “咚!” 哈维的身体直直倒在地上,血朝着四处溅开。 听到声音的萨克回过头,望着地上的尸首,大喊道: “哈维!!” 他看着林诺手里的刀,目眦欲裂地喊道: “该死的雌虫,你竟然敢杀了哈维,我要杀了你!” 萨克双手虫化,怒不可遏地朝着林诺袭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杀掉林诺,这种情况再用信息素控制萨克,也很难一击将他杀死。 林诺蹙眉做了个后空翻,躲开萨克的攻击。 “轰!” 教堂光洁的地面被砸开一个洞。 空气中还残留着虫母信息素的气味,萨克闻着这股香味,脸色更难看了。 “雌虫!!你就是用这个,迷惑了哈维!” “嘶嘶!” 萨克像是疯了一样,向林诺扑过来。 林诺不敢使用精神力控制萨克,是有原因的。 ——距离上次进食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如果再频繁地使用能力,会很饿,在跟罗兰兄弟碰头之前,林诺不想再体验饿肚子的感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那种饥饿感,好像在逐次加深…… 前几天,在联邦的星船上,林诺一饿就忍不住,见到帕布洛都没来及找事气他,就迫不及待要进食,直到吃饱他才发现……自己好像被食欲控制了大脑。 林诺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翻身一滚躲开萨克的攻击,林诺的背部抵住墙,原来在自己失神的时候,已经被逼到了角落。 “啧。” 林诺对着在不远处看热闹的塞班喊道: “喂,你真要让他杀了我吗?” “你以为你是什么样的存在吗?”萨克冷笑一声:“竟然还指望执教大人救你?” “是啊……你以为你是什么样的存在?”塞班笑得狰狞可怖。 他高大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噗嗤!” 心口传来剧痛。 “执教……大人?” 萨克瞳孔剧颤,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望着汩汩流血的胸腔。 “叭叽”一声,他的心脏被利爪捏碎,萨克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