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牌子,这没什么不一样啊?傅承烈疑惑地看向来送东西的孤羽,还有,他们家今天好像没订东西啊? 孤羽咧开嘴,将手里的大食盒递给了站在一旁的管家对着傅承烈说道:“纪老板和裴公子说了,安南王府在冰悦坊消费已经超过五百两,原本的一星尊客卡升为二星尊客卡。” 二星?傅承烈又仔细地往手里的小牌子看去,终于发现冰悦坊几个大字旁边,这会已经有两颗紫色的星辰在闪闪发光。 孤羽接着说道:“二星尊客卡在定东西时享受优先权,就是说即使有人在您之前下了单子,但只要接到贵府的单子,咱们一定是放在波澜渐起 回去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处梨摊,竹筐里黄的、青的、半黄半青的梨,一层层地码着,整整齐齐。云都西山的雪花梨是出了名的好吃,皮薄肉细,汁水又足,一口化渣,清甜的汁水能从嘴角淌到下巴。 纪禾昀挑梨有一套自己的办法,不看大小,只看颜色。太青的不要,口感过硬,还带着涩味;太黄的也不要,熟的太过,肉就绵了,汁水虽多,却欠缺了脆口。最好的就是黄中微带青,蒂头还微微泛红的,捏上去硬邦邦,指尖上却又有一点弹性。 再看梨底部的凹坑,深的则是在树上挂的更久,吸饱了阳光和雨露,会更甜一些。 “姑娘,这梨脆着呢!刚从山上摘下来你尝尝。”卖梨的大婶用小刀切开一只梨递了过来。纪禾昀一抬头,大婶忙笑着找补:“呦,是公子啊,瞧我这眼神,生的可真俊!” 这也不能怪大婶眼神不好,裴敬人高,纪禾昀蹲在他旁边就显得小小的一只,挑梨的手伸出来,指节细长白皙,偏偏又爱穿淡色。 纪禾昀无视了裴敬带着笑意的眼神,接过梨。白生生的梨肉上还有未掉落的汁水,像一颗透明的珠子,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在齿尖迸开,又清清爽爽的划过喉咙。 裴敬拿了块帕子给纪禾昀擦手,纪禾昀回味了一下齿间还残留着的淡淡清香,侧头对着大婶说道:“先替我挑上十只吧!另有,等再过三日,送上三筐到东市街口的冰悦坊去,自会有人付钱。若是送去的梨子能不出差错,便每日都要三筐。” 大婶一听,这是来了个大主顾啊!眼角的皱纹瞬间开了花,赶紧手脚麻利地往纪禾昀的篮子里装梨,生怕他反悔。 秋天的第一波上新,纪禾昀不准备弄得太复杂,就选了金玉羹、冰糖红枣炖雪梨,再并上一个板栗金团酥。 回到家,剥板栗的费劲差事就落到了裴敬手里。新科探花郎好整以暇地坐在桌旁,挺直腰背,神色平静地看向前方,动作不急不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读书写字。等看仔细了,才发现他正挽起袖子,手指用力,一个个光溜溜的板栗就脱壳而出,落在一旁的碗里。 纪禾昀则是先挑了两个最大的梨,不削皮,而是用小刀在梨的顶部三分处用力一转,切下一个“盖子”来,再将里面雪白的梨肉挖出来。 挖的时候很小心,只留薄薄的一层果肉与皮,不能伤了梨的形状,再将冰糖,梨肉,红枣扔进去。最后点缀上几颗红艳艳的枸杞。 冰糖雪梨第一个上锅,第二个就是金玉羹,金玉羹这道甜品色如其名,如金似玉。金是板栗,玉是山药,再加上槐花蜜和秋梨炖煮,小火慢煨。 裴敬爱吃甜,纪禾昀就特意多加了槐花蜜的分量,等一端出来就是一股清幽的槐花香。汤汁透亮,是淡淡的米黄色,泛着温润的琥珀光泽。里面的板栗和山药则是酥软可口,带着特有的甘甜,清雅和醇厚尽皆在这一盅里了。 板栗金团酥做起来则要费功夫些,先将板栗蒸熟,捣成栗蓉,再加一小块酥油,糖、少许牛乳做成馅。 起酥的皮做好后刷上蛋液,烙到两面金黄,咬下便能感受到外皮的松香酥脆,内馅的栗蓉绵密又浓郁,回味还带着淡淡的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