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禾昀坐在裴敬旁边看他尝了这个又尝那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托着下巴说,等下个月再做上桂花酒酿圆子,木樨清露和茱萸花糕,弄成一个系列就叫金秋系列。 下午摆弄了半天甜品,虽然纪禾昀一再强调这也算自己的兴趣爱好,是不累的,但裴敬还是硬生生的拦住了纪禾昀再做一大桌子菜的想法。 那饭也不能不吃啊!正好裴进剥出来的栗子还有不少,纪禾昀想着,就弄个栗子烧鸡焖饭吧,这样不就又有饭又有菜了吗? 用三斤来重的黄母鸡,切成块后用姜片,料酒和盐抓匀了,放在一边腌一会。想要这道焖饭又鲜又香,还有个特别重要的秘诀,就是要放入泡发好的香菇,才能把鸡肉的鲜味彻底激发,还会带上香菇的香气。 纪禾昀还站在灶边,就迫不及待地盛出了两碗。一串脂香一串醺 还好纪禾昀早有准备,这第三家分店的地方,他早就想好了。 “明天我再去找大熊一趟,让他带着我们去找山里的那颗千年老树精,只要那边准备好了,我的‘串江湖’就能马上开张啦!” 前段时间,因着天气转凉,冷淘面的生意已不如之前红火,纪禾昀算了算账,索性就贴出告示闭店,然后拉着裴敬在店里从楼下转到楼上,重新规划起来。 直到这时候,裴敬才知道纪禾昀一早空出来的二楼是做什么用的了。 纪禾昀站在原本后厨和大堂连通之处,双手比划了大大的一个圈,对着裴敬道:“我要在这儿放一个四层的大架子,专门用来放食材。” 裴敬疑惑道:“此处不设遮挡,岂不是每个进店之人都能看见我们的食材了?” 纪禾昀点了点头:“就是要让他们都看见啊,看得新鲜,吃得新鲜嘛!而且,他们看不见食材的话,怎么自己选自己爱吃的?” 纪禾昀决定,自己这家烧烤店,要充分吸取从前吃过的现代的烧烤店的精华,把数签子和自动烧烤通通融合进去。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不少人如同往常一样走过热闹的东市街口,走过一家又一家铺子,突然脚步一停,又往后退了两步。 咦?这冷淘面的铺子何时重新开张了? 再仔细一看,二楼窗台边悬出一面青布幌子在风里一荡一荡,上面只有一个大字“炙”,笔触粗犷浓黑,仿佛是用炭条随手写就,莫名有种洒脱之意。 渐渐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从店铺里飘了出来,同平日里闻到的肉香味不同,多了几分烟火气,干燥、热烈,似乎已经有滚烫的温度扑面而来,肉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一缕白烟从炭上悠悠升起。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被这股香气摄住了魂,抬脚走进了店里,映入眼帘的就是装满了食材的大架子。 架子最顶上是少数人爱吃的内脏和野味。内脏这东西怪得很,爱吃的人见到了就眼睛发光,那滋味和口感都够劲,要是遇上不爱吃的,那是碰都不愿意多碰一下。 要是在云都城里问上一问,会主动去买下水,又爱吃下水的,估计还真没几个,实在是此物能做好的人极少,而做得不好便又腥又臭。云都的人家大多并不囿于温饱,这样的东西自然就不被放在眼里了。 纪禾昀特意把内脏的价钱定得很低,来了店里的人刚想转头视而不见,可又听见了旁边伙计报出的价钱,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听而不闻是不可能的,再端详端详,签子上的猪肝、鸭胗、鸡心、腰子等被提前处理过,洗得干干净净,只露出粉嫩的颜色。旁边站着的伙计则是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这些东西只靠出来的味道,以及另有滋补的功效。不少人咽了咽口水,狠下心来拿了一小把,安慰自己,我就是尝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