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裴敬早已走得远远地,她们是没有展示自己手艺的机会了。 恩科三甲游完街后还要回到宫里赴宴,裴敬直到很晚才回到他和纪禾昀的小院子,月亮已经挂上了屋脊。 “我们家的探花郎回来啦!”推开门,纪禾昀在月色下笑得温软,裴敬浑身的气势都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怎么在外面等着?”裴敬快步走了过去。 “因为在外面就能秋日栗香浓 裴敬用手指轻轻抵住纪禾昀的下颌,他吻上了纪禾昀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糕点留下的淡淡甜味。紧接着。裴敬再从唇角开始,一点点地往里,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凶猛,如同干渴已久的人猝然见到了一片露水。 手滑到了颈侧,掌心下是温热的,跳动加速的脉搏。迷蒙的水光泛起,纪禾昀觉得自己有点脑袋发晕,他嘴唇微张,却不是用来呼吸,大约是因为这样有点缺氧了吧。 …… 纪禾昀靠在裴敬的胸口,轻声嘶气,平复着呼吸,脸上还尽是未散去的动人模样。 虽然裴敬很小心,也很温柔,但到底是第一次嘛,难免有些无法适应,不过过程中也是有舒服到就是了。 纪禾昀想到这里忍不住偷偷地去看裴敬,正好撞进裴敬眼里,那张脸的好看程度居然因为……过后的占有欲而显得更加浓烈,就像是一幅被水滴洇开的水墨画。 纪禾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是忍着酸软,腾出两只手,放到裴敬的左右两边脸上,用力扯了一把。 裴敬温柔地看着纪禾昀任他施为,还帮忙扶着他,生怕纪禾昀滚下去。等纪禾昀彻底没了劲,裴敬才将纪禾昀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问道:“这张脸何处惹禾昀你不高兴了不成?” 纪禾昀一开始不肯说话,裴敬坏心眼地使了使劲,纪禾昀这才哼哼道:“探花郎我看已经够够的了,那么多的花呀、手帕呀、还有香囊,数都数不清。你若要是真拿了个状元,我怕家里的门第二天就要被踏破,到时候你肯定是全云都贵女小姐们眼里的香饽饽,我才不要呢!” 这话说得娇气,说话的声音又软,偏生纪禾昀还要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神情来,实在是可爱得紧。裴敬重又覆下身去。惹得纪禾昀在嘴能触及到的地方狠狠地啃了两口。 等再停下来重新沐浴完,裴敬把纪禾昀抱到怀里,柔声道:“不必替我不值,今日殿试我本是有意少答了一段,原想着露脸即可,没想到还是被点中了探花,已是出乎我所想了。” 纪禾昀是不笨的,他从前也看了不少书,这会儿听裴敬这么讲,也有些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藏拙的?” 裴敬点了点头,什么功成名就,什么千古流芳,万人瞩目,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踏上这条路,求得不过是能护得住他的小土地神,和他在意的东西。 他把玩着纪禾昀的耳垂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能入殿试,便有官职,若真的一举夺魁,以我的背景与资历,只会让人过于忌惮与嫉妒,日后做事就要时刻小心,这非是我所愿。” “如今我虽是探花,但在我之前的二人都是云都世家子弟,平时在太学中也时常榜上有名,这样也算给了那些世家大族们一个面子。” 既然裴敬的“探花”是自己争取来的,那纪禾昀就更没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了。 而没过几天,纪禾昀就更是切切实实地享受到了裴敬这张脸带来的“力量”。 有人很快打听到,那日来给新科探花郎街前送食的,是探花郎的兄长,手里的甜品则是一家叫“冰悦坊”里出品的。于是,云都中无数女子纷纷涌向了这家小小的店铺,连带着旁边的胭脂铺子和绸缎坊生意都比往日更好上几分。 而有些家世的一打听,才知道这家冰坊早已在云都权贵的夫人圈子里小小地流行起来。如此一来,裴敬就顺势将后做的一批尊客卡散了出去。 照理说,最早拿到尊客卡的十个人应该不高兴才是,毕竟有这卡的人多了,自己不就不显得特别了吗? 傅承烈也是这样瘪着嘴同裴敬抱怨的,他倒是无所谓,但他受不住安南王妃的念叨啊。 裴敬把他手里的尊客卡拿了回来,再把一块糕点塞到他嘴里说:“先还我。” 傅承烈急了,他就是说两句,做生意嘛,当然是买的人越多越好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把他的卡收走了算怎么回事啊,等回去了他娘还不得跟他急啊! 要知道,现在安南王妃组织茶会或者款待交好的夫人们时,往冰悦坊递话订甜品已经都成惯例了。 裴敬止住了傅承烈起身要抢的动作道:“等过两日再送回你府上,放心,我断然没有将最看重的客人往外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