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认真看了看地上的图,点了点头:"行,我让木和芦下午就去找你。对了,"他压低声音,"锋昨天巡山回来跟我说,东边林子那边又发现了新脚印,跟之前河边那批不一样,这次是兽人的脚印,而且不止一个人。"
叶绥皱眉:"你觉得是黑岩部落的人在试探?"
"不好说,但肯定是外面来的,"青的表情很凝重,"锋说那些脚印往北去了,方向不是冲咱们部落来的,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回头我跟尧说一声。"
叶绥离开工地,直接去找尧。
尧在院子里劈柴,叶绥把青说的事告诉了他,尧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北边?"
"嗯,锋说是往北走的,不像冲咱们来的。"
尧把斧头竖在地上,想了想说:"北边再过去就是溪谷部落的领地,如果黑岩的人在往那边走,要么是去踩点,要么是已经跟溪谷部落碰上了。"
叶绥心里一动:"那咱们跟溪谷部落接触的事是不是得加快?如果黑岩的人先找上他们,不管是拉拢还是威压,对咱们都不利。"
尧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赞许:"你想怎么做?"
"先把盐提出来,带上成品去溪谷部落,有了盐做见面礼,我们说话就有分量,"叶绥说,"而且如果溪谷部落已经被黑岩盯上了,那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恰好就是一个能帮他们站稳的盟友,我们能给他们盐,他们有兽皮和山货,互利互惠。"
"那就先做盐。"尧把劈好的柴码起来,"我下午搭晾盐台。"
下午木和芦来了,叶绥带着他们揉泥、编麻绳网、做缸壁。
木的手很巧,编麻绳网比叶绥预想的还密实,芦力气大,揉粗泥的活干得又快又匀。
两个人干活实在,也不多话,叶绥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偶尔问一两个关键的问题。
傍晚的时候,两口大缸的泥胚做好了,放在棚子里阴干。
叶绥站在旁边看了看,用手指敲了敲缸壁,发出沉闷的声响,壁厚均匀,比之前烧的任何一批陶器都扎实。
"等阴干三天再入窑,"他跟木说,"烧的时候我过来盯着火候,你们按我说的来。"
木点头:"行,那我去跟青说一声,窑的位置我来安排。"
芦拍了拍手上的泥,看了一眼缸的尺寸,忍不住说:"叶绥,这缸能装不少盐吧?要是真像你说的,以后再也不用拿陶罐一点一点熬了,那可省了大劲了。"
"不止省劲,"叶绥拍了拍缸壁,"等这两口缸出盐,咱们就能拿盐去跟别的部落换东西了。到时候不只是盐,腌菜、肥皂、陶器,都能换出去,换回来的兽皮、种子、山货,又让咱们的日子更好过。东西多了,部落发展就会更好。"
芦听得眼睛发亮,搓着手说:"那我回去好好练手,争取多烧几口这样的缸出来!"
叶绥笑着点头,送走了两人。
回到院子里,晾盐台已经搭好了。
尧用四块平整的石板拼了个台面,边角用泥浆封严,表面磨得很光滑,叶绥伸手摸了摸,一点毛刺都没有。
"这样可以吗?"尧站在旁边问。
叶绥没说话,走过去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尧愣住了。
叶绥的耳朵通红,转身就往屋里走,嘴里还嘀咕着:"台子搭得不错,明天就能用了。"
尧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没追进去,而是站在院子里,抬手摸了一下被亲过的那半边脸。
傍晚的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
远处传来瑾和禾家小崽子追逐打闹的笑声,有兽人在喊吃饭,有亚兽人在河边洗衣服敲衣服的咚咚声。
尧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屋里。
叶绥坐在桌边假装在看明天的计划,脸上的红还没退。
尧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笑意一直挂在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叶绥被他看得实在装不下去了,把炭笔往桌上一搁:"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
他被说的不好意思了。
还给他亲美了!
批量生产
第二天一早,叶绥就跑去棚子里看那两口大缸。
他蹲在缸壁前,手指按上去,感受着泥的干湿度。经过三天的阴干,表面已经干透,敲上去声音沉闷结实。
"差不多了,"他站起来拍拍手,回头对木说,"今天入窑吧。"
烧窑的时候叶绥全程盯着。
他蹲在窑口,看着火一点点旺起来。
小火烘了两个时辰,他竖着耳朵听窑里的动静,没有裂的脆响,也没有鼓包的闷声,只有泥和火慢慢融合的细微噼啪声。